第249章 深渊回响（1/2）

群冲出蟑螂肆虐的隧道，腥臭的黏液与甲壳碎片甩得到处都是。瘦高个驾驶的皮卡车冲势不减，轮胎在铁轨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，终于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停了下来。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，然后逐渐平息。劫后余生的喘息声此起彼伏，几只跑在最后的犬只身上挂着还在抽搐的蟑螂残肢，它们厌恶地甩着头，试图将这些恶心的东西弄掉。

队伍后方，灭霸和他那三名壮硕的追随者不紧不慢地从隧道阴影中走出。他们身上几乎没有沾染多少污秽，步伐沉稳，与前方狼狈不堪的大部队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“停下。”

林凡冰冷的声音不大，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杂音。他转过身，挡在了灭霸的面前。他背上被火焰燎过的伤口在刚才的剧烈奔跑中再次裂开，但他仿佛毫无所觉，目光如两道利刃，直刺灭霸那双赤红色的瞳孔。

整个犬群都安静下来，连皮卡车里的疯子哥和瘦高个也屏住了呼吸，通过后视镜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。他们虽然听不懂狗的语言，但那股一触即发的肃杀之气，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。

“刚才，有两只狗没有跟上来。”林凡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，“它们跑在最后，而你就在它们身后。”

灭霸抬起巨大的头颅，嘴角咧开一个轻蔑的弧度，露出森白的牙齿。“它们太慢了，跟不上队伍。弱者就该被淘汰，这是自然的法则。”

“在这里，我就是法则！”林凡向前踏出一步，气势不退反进，“我的命令是冲锋，是让所有狗都跟上！而你，却在后面‘研究’那些虫子！你的行为，直接导致了三名同伴的死亡！”

灭霸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，身躯再次膨胀了一圈，那股源自黄色核心的大地之力让它脚下的碎石都微微震颤。“我做什么，不需要向你解释。我有我的战斗方式。”

“你的战斗方式，就是无视命令？”林凡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威严，“我不管你在斗狗场里学到了什么血腥的规矩，但在这里，你是我队伍的一员，就要遵守我的命令！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再有下次，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法则。”

这番话语如同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灭霸狂傲的心头。它身后的追随者发出了威胁的低吼，向前逼近，但黑豹、黄影，以及更多忠于林凡的犬只也同时围了上来，默默地挡在了林凡身侧。它们或许畏惧灭霸的力量，但它们更信赖林凡这个能带领它们活下去的王。

灭霸赤红的瞳孔死死盯着林凡，那里面翻涌着屈辱和杀意。但它看到了林凡眼中那份决绝。权衡利弊，它最终选择了沉默，那股暴涨的气焰缓缓收敛，只是眼神中的桀骜却丝毫未减。

“继续前进。”林凡不再看它一眼，转身下令。

这场足以引发内战的对峙，被他用绝对的权威强行压下。犬群再次启动，跟随着皮卡车驶入了前方一个更为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
这里是一个庞大的换乘大厅。皮卡车的两道光柱如探照灯般扫过，照亮了这片死寂的废墟。几十米高的穹顶，数条铁轨在这里交错纵横，通向不同方向的黑暗隧道。巨大的广告牌早已剥落，检票闸机锈迹斑斑，四处散落着行李和杂物，一切都覆盖在厚厚的灰尘之下。这里像是一座被时光遗忘的钢铁坟墓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车队缓缓行驶在大厅中央，试图寻找疯子哥地图上标注的正确路线。

突然，一阵无法形容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大厅。

那声音直接作用于大脑，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穿刺神经。所有犬只都痛苦地甩了甩头，一些意志薄弱的甚至站立不稳。

“滋……滋啦……”

皮卡车的车灯剧烈地闪烁了两下，随后，连同仪表盘上所有微弱的光芒，在一瞬间彻底熄灭。引擎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响，也随之沉寂。疯子哥手中的高强度手电筒同样闪过一道电火花，暗了下去。

光，消失了。

世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。

嗡鸣声还在持续，让所有生物都感到阵阵眩晕和恶心。这片黑暗不同于夜晚，它是有重量的，粘稠的，仿佛深海的压力，从四面八方挤压着每一个幸存者的感官。恐惧，如同冰冷的海水，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脏。

“安静！都别动！”林凡的咆哮在黑暗中炸响，他强忍着大脑的刺痛，第一时间发出了命令。

然而，已经晚了。

一只年轻的进化犬，在极度的恐惧和生理不适下彻底崩溃。它无法忍受这种幽闭和眩晕，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、带着哭腔的呜咽。

“呜……”

声音尖利而短促。

就在这声呜咽响起的瞬间，一道尖锐的、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头顶的黑暗中闪电般掠过！

“噗嗤！”

一声闷响，仿佛熟透的西瓜被重物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