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欲夺其功献媚（2/2）

赵高要的就是这句话头！他立刻顺着说道：“丞相日理万机，还能留意到此等微末工巧，真是心细如发，忠于王事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露出恰到好处的“回忆”神色，“奴婢恍惚记得，似乎早些时候，就有方士向陛下进言，说海外有仙山，其上仙人不用竹木，皆以云霞为书……这‘纸’之构想，或许正是暗合了仙家气象呢？只是当时无人能解其意，如今竟被工匠误打误撞弄了出来，可见陛下诚心感天，连工巧之事也暗藏仙缘。”

这番话极其恶毒。他轻描淡写地将李斯的“督办”之功，偷换概念为仅仅是“留意”，同时巧妙地将“纸”的发明，与始皇追求长生的“仙缘”挂钩，暗示这或许是上天因始皇诚心而赐下的“祥瑞”，其功劳首先应归于皇帝的“诚心感天”，其次……或许也有他赵高“慧眼识仙缘”的份？至于具体研发的李斯和池，则成了“误打误撞”的执行者。

始皇本就沉迷仙道，闻听此言，果然龙颜大悦：“哦？竟有此事？看来此物确与仙家有缘！若非朕诚心求道，或许还引不出此等巧物！赵高，你倒是心细，能联想到此处。”

“奴婢只是时时感念陛下天恩，凡事皆往陛下洪福上想罢了。”赵高谦卑地躬身，嘴角却掠过一丝得逞的阴笑。他成功地在皇帝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：纸，是好东西，但与李斯的实干关系不大，更多的是他始皇诚心感天的“祥瑞”，而自己赵高，则是较早“识得”此物仙缘的慧眼之人。

接下来，赵高开始利用职权，**尝试间接影响纸坊**。他以“陛下关心仙缘之物，需确保其纯净无秽”为名，通过少府内的关系，向纸坊施加压力，暗示他们应尝试在纸浆中加入某些“仙家之物”，如朱砂、玉粉等，甚至提出要让方士参与指导。这看似是为了讨好皇帝，实则是为了扰乱纸坊的正常研发节奏，甚至可能引入有害物质导致失败，从而打击李斯。

一时间，“尚方纸坊”这个小小的技术堡垒，感受到了来自宫廷深处的无形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