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始皇惜才欲重用(2/2)

这是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。建议强硬手段,显得自己心胸狭隘,排挤同门;建议怀柔安抚,若最终韩非仍不屈服,自己也要承担识人不明的责任。

李斯深吸一口气,避开了直接回答,转而说道:“大王,韩非之才,在于着书立说,阐明法理。其学说精华,尽在《孤愤》、《五蠹》等篇之中,大王已熟读于心,并深以为然。至于其人心向背……或许,时间方能检验真金。当前国事繁杂,尤其是东进方略,诸多细节亟待完善,大王或可暂将此事搁置,待其病体稍愈,观其后效,再行定夺不迟。”

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迫在眉睫的“东进方略”(即灭韩等国的具体计划),暗示相比于一个态度不明的韩非,实实在在的统一大业更为重要。

嬴政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他何尝不知李斯话中的深意?只是对韩非才华的惋惜,让他一时难以决断。他踱步回到案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
“也罢。”良久,嬴政终于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决断,“便依你之言。令太医好生为其诊治,一应用度,皆由少府支应。至于其他……容后再议。”

这“容后再议”,便是一种暂时的冷处理。既保留了将来招揽韩非的可能,也避免了在当前敏感时期因其而产生不必要的纷争。

李斯心中稍稍一松,知道暂时将韩非的问题压了下去。但他明白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只要韩非还在秦国,只要嬴政那份惜才之心未死,这个隐患就始终存在。

而他自己,必须利用这段时间,更加牢固地确立自己在秦王朝中不可或缺的地位。他不仅要做好廷尉的本职,更要在即将到来的灭国大业中,展现出超越韩非的、更为务实和关键的价值。

始皇惜才,欲重用韩非,但这份“惜”与“用”,在冷酷的政治现实面前,显得如此脆弱。而李斯,则要确保自己成为那个不可替代的“现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