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齐王建昏庸投降(1/2)

楚国的覆灭,如同最后一记丧钟,重重敲响在东方齐国君臣的心头。曾经泱泱七国,如今只剩下偏安东海一隅的齐国,孤独地面对着西方那尊吞噬了所有对手的黑色巨人。

齐都临淄,曾经是战国时代最繁华的都市,“车载击,人肩摩,连衽成帷,举袂成幕,挥汗成雨”,商贾云集,文风鼎盛。然而如今,这座繁华的城池却被一种末日将至的恐慌和死寂所笼罩。市集虽然依旧开张,但往来行人面色惶惶,交谈声也压得极低,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。往日弦歌不绝的学宫、酒肆,也冷清了许多。

齐王宫,更是愁云惨淡。

齐王建,这位在位长达四十余年的君王,此刻正瘫坐在他的王座上,面色蜡黄,眼神涣散,手中捏着一份来自西边的最新谍报——王翦在平定江东后,已奉秦王命,率得胜之师北上,屯兵于齐境之外的历下(今山东济南),虎视眈眈。而另一路秦军,由年轻将领王贲(王翦之子)率领,也从灭燕的辽东之地回师,兵锋直指齐国北部。
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齐王建喃喃自语,声音颤抖。他一生奉行“事秦谨”的政策,对秦国远交近攻的策略唯唯诺诺,甚至在其他五国遭受秦国攻击时作壁上观,企图以此保全社稷。他重用后胜等主张亲秦的大臣,对国内任何可能激怒秦国的整军备武行为都加以压制。他天真地以为,只要不断向秦国示好,送上金银财宝,就能换来和平。

然而,现实给了他最无情的耳光。当韩、赵、魏、楚、燕相继灰飞烟灭之后,秦国又怎么会独独放过富庶的齐国?

丞相后胜,一个身材微胖、面容富态的中年人,此刻正躬身站在殿中,他是齐王建最信任的宠臣,也是秦国用重金收买的最大内应。

“大王,”后胜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,“不必过于忧虑。秦虽强,然我齐国有泰山、黄河之险,有带甲数十万,仓廪丰实,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况且,秦王或许念及我齐国多年来恭顺有加,会允我称臣纳贡,保全宗庙呢?”

这话与其说是安慰,不如说是麻痹。后胜深知齐国军备废弛已久,将领缺乏实战经验,士卒久疏战阵,根本无法与横扫六国的虎狼之秦抗衡。他此刻的任务,就是确保齐王建不战而降,以此为自己在未来的秦帝国中,谋得一个安富尊荣的地位。

“称臣……纳贡……”齐王建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,但随即又被恐惧淹没,“可那嬴政,狼子野心,他会答应吗?若是他非要亡我社稷,如之奈何?”

“大王多虑了。”后胜凑近几步,压低声音,“臣听闻,秦王志在天下,欲行上古圣王封禅之事。若大王能主动献土归降,使天下一统,兵不血刃,此乃莫大之功德,秦王必感念大王之诚,厚待于您,岂不比兵连祸结、宗庙倾覆要好?”

这番话彻底击中了齐王建的软肋。他本就懦弱无能,贪图安逸,最怕的就是战争和死亡。后胜描绘的“主动归降,保全富贵”的前景,对他来说,是黑暗中的唯一一根稻草。

“可是……祖宗基业,数百年的社稷……”齐王建还有些许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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