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婉言劝谏始皇（1/2）

李斯深知，在继承人这个极其敏感的问题上，任何直接的进言都可能被曲解为结党营私、干预皇室，他必须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，并用一种看似不经意、实则精心设计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忧虑。

机会终于来了。这一日，始皇因服用方士进献的“金丹”后身体略有不适，心情有些烦躁，召李斯入宫商议政务之余，也似乎想找个人说说话，排解心中的郁结。在谈论完几项关于漕运和边防的事务后，始皇揉着额角，叹道：“这些方士……尽是些无用之辈！丹药无效，仙踪渺茫……唉，朕有时也觉得，诸子之中，竟无一人能真正体会朕经营这万里江山之苦心。”

这话语中，透露出一丝对继承人的失望和孤独感。

李斯心中一动，知道机会难得。他并未立刻接话，而是沉默片刻，仿佛也在深思，然后才用一种充满感慨和无比忠诚的语气缓缓说道：

“陛下创建亘古未有之伟业，心系江山社稷之永固，此心此志，非寻常人所能理解。皇子们年幼，或专注于学问，或……或承欢膝下，一时未能深悉陛下之宏图远虑，亦是常情。”

他先肯定了始皇的功绩和孤独，表示理解，然后将话题引向对皇子教育的普遍性思考。

“臣近日观史，偶有所得。”李斯话锋微转，引入历史典故，“昔者，周室分封，诸侯林立，然其国祚绵长，除制度使然，亦因重视**储君之教**。周公辅成王，制礼作乐，谆谆教诲，方有‘成康之治’。可见，**储君之贤，关乎国运；教导之方，不可不察。**”

他绝口不提扶苏或胡亥的名字，而是从“储君教育”这个普遍性的、无可指摘的角度切入。

始皇闻言，微微颔首：“储教之事，确是要紧。扶苏近来与你论学，进益如何？” 他主动提到了扶苏。

李斯谨慎地回答：“长公子天资聪颖，勤学好问，于典籍政务，皆能深思。尤其难得的是，公子仁厚宽和，能体察下情，假以时日，必能成为陛下之臂助。” 他客观地赞扬了扶苏的优点，尤其是“仁厚宽和”、“体察下情”，这都是始皇自身所欠缺，但又是一个明君理应具备的品质，暗示了扶苏的潜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