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推广天下启民智（2/2）

他在咸阳设立了第一家官营的“**文书坊**”，专门出售纸张和纸质书籍。购买者需凭身份符牌登记，且主要面向官方认可的学馆、博士官弟子、以及有一定爵位或功名的士人。出售的书籍，也主要是朝廷审定认可的典籍，如部分儒家经典（去除了明显不利于统治的内容）、法家着作、农书、医书以及新编纂的启蒙读物《仓颉篇》、《爰历篇》的纸质版本。

此举立刻在咸阳的士人阶层中引起了轰动。得到一张“秦纸”，拥有一卷纸质书籍，成为一种新的风尚和身份的象征。知识的获取成本，对于这个阶层的人来说，显着降低了。许多寒门出身的博士官弟子，欣喜若狂，他们不再需要耗费巨资购买缣帛或费力地刻写竹简，可以更方便地抄录经典、撰写文章。

李斯甚至授意学官，利用纸张的便利，编纂更为系统、通俗的启蒙教材，开始在咸阳附近的一些官办学堂试用。虽然范围还很小，但这无疑是向着“教化万民”的目标迈出的试探性一步。

洁白柔韧的纸张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，其涟漪正从权力中枢缓缓向外扩散。它首先改变的是信息传递和行政运作的方式，进而开始触及知识传播的层面。帝国的肌体，正在因为这看似微小的变革，而悄然发生着更深层次的变化。一条通往开启民智的道路，虽然依旧狭窄且充满管制，但毕竟，已经被这轻薄却有力的“秦纸”，撬开了一道缝隙。李斯站在文书坊外，看着那些捧着纸质书卷、如获至宝的士子们，心中充满了创造历史的成就感。他知道，自己正在播撒的，是远比权谋和政令更为持久和强大的力量——文明的火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