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细查之下破骗局（1/2）

得到皇帝的授权后，李斯立刻行动起来。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搜查观星台或传讯星官，那样容易打草惊蛇。他动用了两股力量：一是隶属于丞相府的暗探，负责在外围调查近日与观星台相关人员有过接触的可疑人物，尤其是与阴阳家邹衍或其交际圈有关联者；二是秘密召见了对光学、机关之术颇有研究的墨家学者（已被吸纳进入少府所属的工坊），询问是否有办法在远处制造出类似星辰显亮、移动的视觉效果。

暗探的调查很快有了线索。他们发现，在星象异变发生的前几日，曾有一名自称是“东海商人”的男子，多次在太史令府邸附近的一家酒肆出现，并与太史令府中的一名负责采买杂物的小吏**孔襄**有过接触，两人曾在一旁窃窃私语。进一步调查显示，这名“东海商人”实际身份不明，但其口音略带齐地特征。

与此同时，墨家学者也给李斯带来了关键信息。一位老工匠沉思后表示，利用特制的、打磨极其光滑的凹面铜镜（类似阳燧），在远处聚焦月光或特定光源，确实可以在夜空中制造出一个短暂的光点，若配合精巧的机关移动铜镜，甚至可以让光点产生“移动”的错觉。只是此法对工艺、距离、角度要求极高，且极易受天气影响。

两条线索交汇，都隐隐指向了齐地方向（阴阳家邹衍正是齐人），并且指向了人为制造光点的可能性。那个与孔襄接触的“东海商人”，极有可能是传递指令和酬金的关键人物。

李斯当机立断，下令秘密逮捕孔襄和那名“东海商人”。行动在深夜进行，悄无声息。孔襄只是一个胆小贪财的小吏，在被单独带入一间阴森的审讯室，看到丞相府冰冷的刑具和面无表情的审讯官时，几乎没怎么用刑，便吓得屁滚尿流，全盘招供。

据他交代，那名“东海商人”找到他，许以重金，让他将一个用黑布包裹、不许打开查看的沉重物件，趁夜偷偷放置在观星台西北角一处堆放杂物的矮墙下，事成之后还有厚赏。他一时贪念，便照做了。他根本不知道那物件是什么，也不知道用途。

根据孔襄的指认，暗探迅速在观星台那处矮墙下，起获了一个被杂草半掩的物件——正是一面制作极其精良、口径约一尺的**凹面青铜镜**！镜柄连接着一个可以微调角度的简易木质支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