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临朝听政精神欠（2/2）

李斯站在百官之首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，心中忧虑更甚。他知道，扶苏这是强弩之末，临朝不过是勉力为之，其精神和体力根本欠缺，无法支撑长时间、高强度的政务处理。

终于，在那位郡守还在絮絮叨叨地陈述细节时，扶苏忍不住抬手，轻轻按了按抽痛的额角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打断道：“此等细务…交由廷尉府依律处置即可…不必…不必在此详奏了。”

那郡守一愣，连忙告罪退下。大殿内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寂静，气氛更加微妙。众臣都看出了皇帝的状态极差，连正常听政都显得力不从心。

接下来的几个议题，扶苏几乎不再发表意见，只是听着李斯或相关衙署主官的汇报，然后便用微弱的声音表示“可”、“依议”，或者直接看向李斯，示意由他决断。他的注意力明显难以长时间集中，眼神时常飘向虚空，仿佛在积蓄着那一点点可怜的气力。

这次临朝听政，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作用。它向朝野表明皇帝尚在，帝国中枢仍在运转，但也毫无保留地暴露了皇帝精神不济、欠缺理政能力的残酷现实。不过半个多时辰，扶苏便已显露出难以支撑的迹象。在李斯的暗示下，内侍适时地宣布了退朝。

百官心情复杂地退出大殿。所有人都明白，陛下虽然挣扎着回到了朝堂，但他的身体并未真正康复，帝国的权柄，在可见的未来，仍将不可避免地、更加集中地落入总摄朝政的丞相李斯手中。而李斯，望着被内侍搀扶下去、背影孱弱的皇帝，心中没有丝毫权力巩固的喜悦，只有如山压顶的责任和对未来局势更深沉的忧虑。皇帝的精神欠佳，意味着他必须独自扛起更多的重担，也意味着任何重大的决策，都可能因缺乏皇帝的最终背书而面临更大的风险和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