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章 李斯心如焚（1/2）

太医令那句“臣等已然束手无策”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李斯的心头。他强撑着最后的镇定，安排人手照料晕厥的皇后和受惊的太子，将混乱的寝殿稍作整顿，但当他独自走出那弥漫着绝望药味和死亡气息的内殿，站在甘泉宫空旷而寒冷的廊下时，一直强行压抑的情绪，如同溃堤的洪水，瞬间将他吞没。

心如焚！

那是一种真真切切的、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架在烈火上灼烧的痛楚与焦灼。不仅仅是臣子对君主的担忧，不仅仅是对政治盟友可能逝去的恐慌，更夹杂着一种极其复杂的、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厘清的情感。

他想起扶苏毫无保留的信任，那昭如日月的维护，那份将他从权力漩涡的孤寂中打捞起来的温暖。这份知遇之恩，他尚未能完全报答。他想起自己立下的誓言——誓保大秦江山稳！而扶苏，正是这江山稳定最关键的象征和基石。一旦这块基石崩塌，他所努力维持的一切，都可能随之土崩瓦解。六国遗孽必将更加猖獗，朝中潜伏的野心家也会伺机而动，甚至…那沙丘之变的噩梦，是否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演？

不！绝不允许！

李斯的拳头死死攥紧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，却远不及心中那焚烧之痛的万分之一。他仿佛能看到，在他呕心沥血规划好的帝国蓝图上，正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，而扶苏，正站在那鸿沟的边缘，摇摇欲坠。

他不仅仅是担忧帝国的未来，更有一种深沉的负罪感。若非自己当初强力镇压陨星事件，动用车裂等酷刑，是否就不会给扶苏带来如此巨大的心理压力，不会让他忧思成疾，以至于病情急转直下？自己是否在追求稳定的过程中，无意间成为了推波助澜的凶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