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李斯朝堂支粮饷（1/2）

蒙 恬 慨 然 请 缨 、 挂 帅 北 征 的 激 情 与 决 心 ， 如 同 一 支 火 炬 ， 暂 时 驱 散 了 朝 堂 之 上 因 匈 奴 入 侵 而 带 来 的 恐 慌 阴 霾 。 然 而 ， 李 斯 深 知 ， 仅 有 前 线 将 士 的 浴 血 奋 战 ， 并 不 足 以 赢 得 这 场 关 乎 国 运 的 战 争 。 “ 大 军 未 动 ， 粮 草 先 行 ” ， 这 句 古 老 的 兵 家 格 言 ， 在 此 刻 显 得 尤 为 现 实 而 沉 重 。 如 何 在 帝 国 元 气 刚 刚 有 所 恢 复 、 国 库 并 不 充 裕 的 情 况 下 ， 支 撑 起 一 场 大 规 模 的 北 伐 ， 成 了 摆 在 李 斯 面 前 最 为 棘 手 和 紧 迫 的 难 题 。

朝会并未因蒙恬的受命而结束，反而进入了更为实质性的阶段——商讨粮饷筹措与后勤保障。李斯站在御阶之下，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群臣，清晰而冷静地抛出了核心问题：“蒙老将军已受命出征，然则，十万大军北上，人吃马嚼，箭矢甲胄，每日耗费几何？所需粮秣、辎重、民夫又从何而来？诸位，畅所欲言吧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掌管国家财政的治粟内史便一脸愁苦地出列奏道：“丞相明鉴！去岁各地赋税虽略有增长，然用于各地官俸、水利修缮、赈济灾荒之后，国库结余已然不多。若要支撑十万大军远征塞外数月之久，至少需粟米百万石，草料无数，更遑论兵器损耗、赏赐抚恤之资。若强行征调，恐…恐伤及国本，动摇地方啊！”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为难与担忧，这并非推诿，而是残酷的现实。

紧接着，一些来自关东诸郡的郡守代表也纷纷诉苦，言及本地民生刚刚有所起色，若再行大规模征发粮草、抽调民夫，只怕会激起民怨，重蹈覆辙。朝堂之上，刚刚因蒙恬请战而凝聚起来的气氛，又开始被一种现实的焦虑和利益的算计所取代。

李斯静静地听着，脸上并无喜怒。他早已预料到会是这般情景。待众人议论稍歇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：“北境烽火，非止边关之事，乃关乎社稷存亡。匈奴若破长城，则关中不保，届时，诸位在关东的田产宅邸，又能安然否？皮之不存，毛将焉附？”

他先以利害关系镇住众人，随即话锋一转，提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解决方案，条分缕析，展现出其高超的统筹能力：

“其一，粮秣筹措，需多管齐下。”李斯伸出第一根手指，“国库现存钱粮，优先保障军需，挤出四十万石粟米，即刻起运。其次，发行‘北伐债’。”他引入了一个略带现代金融概念的措施，“由少府监印制特定债券，许以略高于常例的利息，鼓励关中富商大贾、乃至有余力的百姓认购，以钱帛或粮食折算，待战事结束后，由国库统一兑付。此举可迅速筹集民间资金，缓解国库压力。”

他看到一些官员面露疑惑，便解释道：“此非强征，乃互利之举。富户闲散之资，存放府中不过朽坏，购此债券，既可获利，亦可博取忠君爱国之名，何乐而不为？具体章程，由治粟内史与少府监细细拟定，务求公平稳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