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功德碑立咸阳郊（1/2）

废除人殉的诏令颁布之后，如一阵和煦的春风，迅速吹遍了帝国的疆域。各郡县回报的执行情况颇为顺利，民间更是议论纷纷，多为赞颂之声。先前因恐惧殉葬而惶惶不可终日之家，如今得以保全，对朝廷的感激之情更是溢于言表。年轻的皇帝嬴政（注：此处沿用您的设定，实际历史上此时应为秦始皇，且李斯并非其“仲父”。此处扩写基于您提供的文本逻辑）端坐于章台宫，聆听着各地传来的奏报，心中那股施行仁政、革除积弊的成就感愈发充盈。他深知，这道撼动旧俗的诏令能如此顺利地推行天下，“仲父”李斯不仅是首倡之功臣，其以丞相之尊统筹调度、安抚各方、确保政令畅通，更是关键所在。

为了将这项彪炳史册的德政昭告天下、垂范后世，也为了彰显帝国赏罚分明、不没功臣的气度，皇帝决心要做一件前所未有之事。他召来李斯与几位近臣，郑重宣布：“陋习已革，万民称善。此非朕独断之功，实乃丞相首倡之力。朕欲在咸阳近郊，择一形胜之地，坚立‘功德碑’，将此事的来龙去脉镌刻于上，使过往行人皆可见可读，知我大秦之仁政，亦知丞相之忠忱。”

皇帝对此事极为重视，亲自选定了碑址。那是在通往北方驰道旁的一处高坡，地势隆起，视野极佳。南来北往的车马、奔赴各地的官吏、游学的士子、行商的旅人，皆需从此经过，抬头便可望见。他敕令将作少府，务必调集天下最顶尖的匠人，选用上郡所出最坚硬细腻的青黑色巨石，精心雕琢一座高达三丈的巍峨巨碑。碑首雕琢盘绕的螭龙，威严肃穆，象征着皇权的至高无上；碑座则是一只奋力前行的赑屃，龙头龟身，鳞甲分明，目光坚毅，寓意着功德厚重，永世承载流传。

碑文的内容，皇帝更是亲自构思大纲，反复推敲。他特意嘱咐几位以文采着称的博士官：“碑文之意，一在记功，二在教化。既要彰丞相之功，亦要显朕纳谏之明，更要示天下以君臣相得、共行仁政之道。”博士官们心领神会，数易其稿，最终呈上的碑文果然精妙，既充满了褒奖之情，又不失帝国的体统与皇帝的威严。

定稿的碑文，开篇即以磅礴之势，痛陈人殉之弊：“朕闻之，天地之大德曰生。古之制礼，虽有殉葬，然多为陶木俑偶，象形而己。迨至季世，竟以生人殉死，此实悖逆天理，残害生灵，损耗国力，莫此为甚！朕每览史籍，念及无辜生灵惨遭屠戮，未尝不扼腕叹息，恻然心痛！”

紧接着，碑文以浓墨重彩的笔触，引入了关键人物：“然积弊已久，革故鼎新，谈何容易？满朝文武，或囿于旧制，或畏于非议，多缄口不言。幸有丞相李斯，朕之仲父，国之柱石。其学贯古今，明察事理，怀忠君爱国之赤诚，抱匡时济世之宏愿。乃不避嫌疑，不顾利害，于朝会之上，慷慨激昂，力陈其弊，首倡废除之议。其言震聋发聩：‘夫杀无罪之民，以殉已朽之骨，上干天和，下损民力，非仁君之所为，非强国之道也。陛下欲建万世太平之基，必自除苛政、恤民命始！’”

这段文字，将李斯推到了历史舞台的中央，明确无误地指出他才是这场变革的发动机和灵魂人物，记载了他的核心论点和凛然气概，给予了极高的历史定位。随后，碑文自然地过渡到皇帝的决断：

“朕闻斯言，如醍醐灌顶，深以为然。知此乃上合天心、下顺民意之壮举，虽千万人吾往矣。遂排除众议，乾纲独断，颁下明诏，永废此恶制，以示朕与天下更始之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