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基石（2/2）

郑鹏杰一只脚踩在黄立强的胸口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冰冷：“以后，这里，还有这学校，按规矩来。谁不守规矩，”他脚下微微用力，黄立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，“我就教他守规矩。”

陈武适时地走了过去，他没有看地上狼狈的黄立强，而是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学生，最后落在那个被打翻饭盒的瘦小男生身上，从兜里掏出几张零钱，塞到他手里：“重新打一份。”

这个举动，和郑鹏杰的狠辣、黄立强的蛮横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姚楚州则走到那几个跟着黄立强的体育生面前，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：“黄立强不行了。以后，想继续混，得换个跟法。”

郑鹏杰一战立威！陈武和姚楚州一个示恩，一个攻心。

效果是立竿见影的。黄立强和他那帮体育生当场就怂了，表示服软。消息传开，学校里其他几股小势力的头头，比如以打架阴狠出名的杨柳，还有谢华杰、谢锋这对同样不好惹的表兄弟，都开始重新审视陈武这三个人。

几天后，在学校后门那家经常被混混们占据的台球室角落里，一次非正式的“会谈”开始了。

陈武坐在主位，虽然穿着校服，但眉宇间已经多了几分沉静和不容置疑的气度。姚楚州坐在他左侧，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名字和关系图。郑鹏杰抱着胳膊站在陈武身后，像一尊怒目金刚，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，带着强大的压迫感。

对面，坐着杨柳，他眼神闪烁，透着精明和算计；谢华杰和谢锋兄弟坐在一起，谢华杰沉默寡言，谢锋则显得有些躁动；还有一个叫郭嘉明的，家里似乎有点背景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但消息灵通。

这几个人，加上已经表示臣服的黄立强，便是姚楚州初步筛选出的，有可能成为“基石”的人选。他们各有缺点，但也各有长处。

“今天叫各位来，没别的意思。”陈武开口了，声音平稳，“就是觉得，学校现在这样，乱糟糟的，没意思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刘老黑那种，只知道欺负自己人，捞点小钱，上不了台面。黄立强那种，有勇无谋，也成不了气候。”

杨柳眯着眼：“那武哥你觉得，怎么才算有意思？”

姚楚州接过话头，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一点：“把力量拧成一股绳。校内的‘秩序’，我们说了算。校外的财路，比如附近几条街的网吧、ktv、小吃摊的看场费，我们可以接过来，统一管理，按劳分配。比你们现在这样小打小闹，为了几十块钱争得头破血流，强得多。”

利益，永远是拉拢人最直接有效的东西。

谢锋忍不住问：“说得轻巧，外面那些场子，都是有主儿的，肯让我们学生仔插手？”

郑鹏杰冷哼一声：“不肯？那就打到他肯！”

陈武抬手，止住了郑鹏杰的话，他看着众人，缓缓说道：“路，要一步一步走。先从校内开始，把我们自己的地盘清理干净，定下规矩，谁也不能破坏。然后，再一致对外。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眼神变得锐利：“我们要的，不是一个两个班，也不是一个年级，而是整个陵城一中，只有一个声音！”

这话语里的野心，让在座几人心头都是一震。

姚楚州补充道：“当然，不愿意加入的，我们也不强求。只是以后，在这学校里，就得守我们的规矩。”

威逼，利诱，画饼，清晰的路径。

沉默持续了半晌。

杨柳第一个笑了，带着点玩味：“听起来……有点意思。我跟你。”

谢华杰和谢锋对视一眼，也点了点头。

郭嘉明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淡淡道：“我没意见。”

黄立强自然更不敢有意见。

陈武看着眼前这几张或桀骜、或阴沉、或精明的面孔，心中百感交集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堵在后巷的普通学生了。一条布满荆棘与鲜血，却也充满权力与荣耀的道路，在他脚下正式展开。

这小小的台球室，这六七个人，便是未来那搅动g省、乃至震动整个龙国黑道版图的巨擘，最初、也最坚硬的基石。

“好。”陈武站起身，目光沉静而坚定，“那从现在起，陵城一中，我们说了算。”

窗外，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，映照着这片年轻的、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江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