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规矩（2/2）

姚楚州展现了他惊人的统筹能力。他将原本散乱无序的“校外财路”进行了梳理和整合。学校周边三家网吧、两家台球室、五六个流动性小吃摊，原本由刘老黑、黄立强等人分别罩着，收取数额不等的“管理费”，现在全部收归统一管理。

姚楚州亲自去和这些老板谈。他不再依靠纯粹的暴力威胁，而是提供了一套“服务”：保证没有人敢在他们的场子里闹事，协调学生客源，甚至帮忙处理一些同行间的小摩擦。当然，代价是固定的、比以前稍高但并非不能接受的“管理费”。对于不合作的，郑鹏杰和被他操练得越发彪悍的黄立强、谢华杰等人，会让他们明白“合作”的必要性。

收入统一上交到姚楚州这里，他建立了一个简单的账本。一部分作为“公积金”，用于团队的活动经费和“医疗费”；一部分按劳分配，根据每个人在维护秩序、出面谈判、武力震慑等方面的贡献进行分配。陈武、姚楚州、郑鹏杰拿大头，黄立强、杨柳、二谢、郭嘉明等人根据作用拿中头，下面一些表现积极、敢打敢冲的骨干也能分到甜头。

这种相对公平且能看到实际利益的分配方式，极大地调动了核心成员和底层人员的积极性。他们发现，跟着陈武混，不仅能打出身价，还能实实在在地拿到钱，比过去跟着刘老黑那种只知盘剥底层的老大强了太多。

杨柳的精明在这种时候发挥了作用，他负责核对账目和与一些老板对接，往往能争取到更好的条件。郭嘉明则利用他的家庭背景和人脉，开始接触一些更高层面的信息，比如附近几条街真正的地头蛇是谁，他们的势力范围和矛盾点。

团队的骨架，在规矩和利益的双重浇筑下，逐渐变得坚实。

一个月后，陵城一中的风气为之一变。明目张胆的欺凌几乎绝迹，学生们发现，只要遵守那简单的三条规矩，确实可以安心学习（或者玩闹），不用担心被莫名勒索。甚至一些老师都隐约察觉到这种变化，虽然不清楚内情，但乐于见到校园秩序的好转。

陈武走在校园里，能感受到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，已经从最初的恐惧、好奇，变成了敬畏，甚至有一丝……依赖？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着裤兜里藏刀给自己壮胆的普通学生。他是“武哥”，是这片小小天地的秩序制定者和维护者。

傍晚，核心几人再次聚在天台。

姚楚州看着账本上稳定增长的数字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校内，基本肃清了。规矩，也立住了。”

郑鹏杰扭了扭脖子，发出咔咔的声响：“校内太小，该动动了。我手都痒了。”

黄立强、杨柳等人也跃跃欲试，尝到了权力和金钱的甜头，他们的野心也随之膨胀。

陈武俯瞰着脚下华灯初上的陵城，远处的霓虹勾勒出都市的轮廓，那里面隐藏着更多的机遇，也潜伏着更凶险的危机。他知道，学校的平静只是暂时的，他们这只刚刚羽翼渐丰的雏鹰，是时候飞出巢穴，去迎接外面的风浪了。

“鹏杰说得对。”陈武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校内这块蛋糕太小，吃不了多久。下一步，是该往外看了。”

姚楚州合上账本，眼神锐利：“目标，学校后街的那几家台球厅和网吧的真正控制者，‘黑皮’阿坤。他是附近老街‘和胜’帮的外围马仔，敲掉他，我们才算真正在这片地界，插下第一面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