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修复者与毁灭者（2/2）
“林薇那边有情况。”他说。
碎片程序确认：“检测到‘记忆之钥’印记激活。距离：15.2公里。深度：负420米。环境：高辐射，信息陷阱活跃。”
“他们遇到麻烦了。”墨衡立刻说，“需要支援吗？”
石星摇头：“距离太远，等我们赶到可能已经晚了。而且……我信任林薇。”
但他的拳头握得很紧。
“专注眼前。”阿斯特拉提醒，“‘维护者’的设施即将完成。我们必须在一小时内行动。”
石星强迫自己冷静，继续规划。
攻击方案最终确定：利用融合核心制造一次大规模的信息干扰，短暂瘫痪“维护者”的电子设备和通讯，同时派遣一支精英小队潜入设施，安装爆炸物。
小队由墨衡带领，成员包括西格玛（秩序碎片5号）、翠绿眼女人“青蔓”（生态9号）和五名最精锐的守护者。
“干扰只能持续五分钟。”铁腕警告，“五分钟后，他们的系统会恢复，而且会对干扰源进行反制。你们必须在五分钟内进入、安装、撤离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墨衡检查装备，“引爆装置设定为延迟十分钟，给我们撤离时间。”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莉亚娜说，“那个指挥官——我们叫他‘白骑士’——他的力量很强。如果正面遭遇，你们很可能不是对手。”
“所以避免正面遭遇。”石星说，“利用干扰制造的混乱，快速完成任务。西格玛，你的碎片能屏蔽感知吗？”
西格玛点头：“可以制造局部信息盲区，但面对同等级的秩序载体，效果会打折扣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墨衡说，“准备出发。”
地下，竖井底部。
林薇的小队成功下降到了球形空间。这里比预想的要大，直径超过五十米，墙壁是某种发光的晶体，提供着幽蓝的照明。
中央，那个装置静静矗立——它是一个复杂的多面体结构，约三米高，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孔洞，不断释放出微弱的辐射光。
但真正令人不安的，是装置周围的景象。
地面上布满了……“影子”。
不是物理的影子，而是信息态的残留——曾经进入这里的人的意识，被陷阱捕获后留下的痕迹。它们像薄雾一样在地面飘荡，偶尔会凝聚成人形，无声地尖叫，然后再次消散。
“信息态鬼魂。”寒瞳低声说，“他们被永远困在这里了。”
维罗妮卡已经开始扫描装置：“结构分析中……核心是一个自持式的信息熵增引擎。它从周围环境中吸收秩序信息，转化为混乱，然后释放。就像……一个反熵装置。”
“怎么关闭它？”
“需要切断它的能量供应。但问题在于，它的能量源似乎是……自我维持的。看这里，”维罗妮卡指向装置底部，“有一个闭环的能量回路，没有外部接口。”
林薇抬起手臂，金色的印记开始发光：“石星说过，印记能赋予我临时权限。也许我能直接‘命令’它关闭。”
“太危险了！”寒瞳警告，“如果装置拒绝命令，或者有反制机制，你的意识可能被反击。”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林薇看向头顶，虽然看不到，但她能感觉到地面的紧张局势，“而且我们有任务在身。”
她走向装置，每一步都踩在那些信息鬼魂上，鬼魂无声地缠绕她的脚踝，又无声地散去。
当她站在装置前时，手臂上的印记已经亮如小太阳。
林薇将手掌按在装置表面，闭上眼睛，集中意识，发出指令：
“停止运行。”
瞬间，装置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
所有的孔洞同时喷射出能量流，球形空间剧烈震动。墙壁上的晶体出现裂痕，光线明灭不定。
“它在反抗！”维罗妮卡大喊。
林薇感到一股冰冷、无情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臂涌入，试图侵入她的意识。那是装置的反制程序——不是要杀死她，而是要捕获她，将她变成又一个信息鬼魂。
“坚持住！”寒瞳冲上来，他的“冻结13号”能力全力发动，试图减缓能量流的冲击。
三名守护者架起林薇，想把她拉开，但她的手像是焊在了装置上，无法移动。
危急时刻，林薇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她不是要对抗这股力量，而是……接纳它。
“石星教过我，”她在意识深处低语，“秩序和混乱不是敌人，只是不同的状态。而信息……可以被理解。”
她不抵抗反制程序的入侵，反而主动开放自己的意识，让那些冰冷的数据流进入。
起初是剧烈的痛苦，像是大脑被撕成碎片。
然后是混乱——无数无序的信息涌入：装置的工作日志、实验记录、错误报告、维护协议……
但在这混乱中，她找到了模式。
找到了那个“关闭协议”。
不是简单的停止命令，而是一个复杂的、需要多重验证的指令序列。
而她的“记忆之钥”印记，正好提供了最高级别的权限验证。
林薇睁开眼睛，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——既有人类的坚定，又有信息的冰冷。
她用清晰的声音，念出了一串古老的语言，那不是任何人类语言，而是信息态的基础编码：
“协议识别：管理员权限验证通过。”
“指令接收：熵增引擎关闭序列启动。”
“确认执行？”
林薇回答：“确认。”
装置的光芒瞬间熄灭。
所有的孔洞停止释放能量，辐射读数急剧下降。墙壁晶体的光芒变得稳定柔和。
而那些信息鬼魂……开始消散，不是痛苦的消散，而是解脱的消散。它们化作点点光芒，升向空中，最终消失。
装置表面，一个隐藏的控制面板滑出，上面显示着倒计时：
“完全关闭进程：剩余时间4分钟。”
“警告：其他八个装置仍在线。单个关闭将触发全局警报。”
林薇看向队友：“我们有四分钟撤离。然后……其他地方的防御会加强。”
寒瞳点头：“足够我们回到地面了。但全局警报意味着——”
“意味着‘维护者’会知道有人关闭了装置。”维罗妮卡接话，“他们会更疯狂地保护剩下的装置。”
林薇看着正在缓慢关闭的装置：“那就让他们来吧。至少我们证明了，这些东西是可以被关闭的。”
小队迅速撤离竖井。
当他们回到地面时，正好看到天空中的辐射指数显示发生了跳动——从27.8微西弗/小时，降到了23.1。
下降了4.7个点。
进度条从45%跳到了52%。
第一个目标完成。
但与此同时，远处“维护者”的设施方向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全局警报，已被触发。
而天空中的倒计时，还在继续：
21:14:33。
真正的战斗，现在才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