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珠江的晚风,吹过你我的脸庞(2/2)

在一次次默契的相处中,你们慢慢熟络,没啦一开始的紧张,大家也不再“自闭”。

逛完伟伦,跟荣誉墙上的东的照片合影后,我央求东带我坐他小时候从学校往返伟伦的那趟公交。东似乎被勾起久违的回忆,愣啦一下笑着点头。那趟载满童年记忆的公交摇摇晃晃进站时,东的眼睛亮得像乒乓球台上的反光。木质座椅已跟着时代的更新换成塑料的,公交车也从油车换成更智能的电车。但同样的路线镶嵌着东几十年前的阳光,他指着窗边的金属扶手:“以前每天站在这里,抓着扶手数电线杆,从学校到体校共27根,第十七根上有块褪色的红漆。”公交车启动的颠簸让我撞向他肩膀,他身上有淡淡的舒肤佳沐浴露味道。“小心!”他伸手护住我磕到的额头,掌心因长期握拍而长的老茧蹭过皮肤时,路边的紫荆花正巧飘进车窗,落在他发梢上像朵温柔的标点。东轻轻笑:“小时候总把训练服搭在车座后,到站下车快到伟伦才想起衣服还在公车上,追着公交跑了半条街,哈哈哈。”回忆起小时候的趣事,东的眼睛亮晶晶的,我静静看着东,似乎能从他眼里看到那个小东东,独立又自强的每天坚持训练。

我打开公交车的车窗,让四月的风徐徐吹来,我闭着眼深深吸一口风里木棉花的清香。风吹进来,吹起我的头发,轻轻拂过东的脸庞。东侧头静静看着闭眼享受风吹来的我。

广州塔的观光电梯上升到顶时,东举着剪刀手拍照,手机膜上的指纹印在玻璃幕墙上投下细碎光斑。“东哥你这姿势比我还标准游客。”我笑着调镜头,他耳尖发红地辩解:“以前路过都觉得是‘外地人打卡点’,那今天来都来啦怎么也拍照纪念一下”在观景台,我提出让路人帮我们合影一张,在路人按下快门的那一刻,东转头笑着看着我,镜头定格在阳关明媚,东带着淡淡爱着笑着转头的瞬间。

游客必备的珠江夜游,轮渡甲板上,晚风卷着江雾漫过栏杆。东倚着邮轮的围栏,霓虹灯带在他侧脸勾出流动的金边,货轮鸣笛惊起的鸥鸟在灯影里划出银线。我们并排望着江面碎成光斑的灯火,他突然转头,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,唇角还沾着刚才在塔下买的鸡蛋仔碎屑。我伸手替他擦掉,指尖触到他脸颊的温度,像触到四月羊城的春风——不疾不徐,却让所有的拘谨与仰望,都在这瞬间融成眼底的星光。

船靠码头时,他从随身的小书包里掏出个纸包,包装纸上用透明胶仔细粘了三圈,封口处画着简笔的乒乓球拍:“给你的,老字号鸡仔饼,我小时候总偷拿队友的,后来被教练发现,罚练了一百个发球。”东笑着,不经意说着:“我家旁边的糖水铺,双皮奶加莲子,是我藏了十年的秘密基地,明天带你去。”

江风掀起他的衣角。远处的广州塔正循环播放着暖黄色的光,像给这座城市披上温柔的滤镜。原来有些相遇,从不是单向的追逐,而是两个慢热的灵魂,在错路的牛杂香里,在摇晃的公交窗旁,在珠江的晚风中,慢慢校准频率,让心跳与心跳,最终共振成一首没有章节的青春诗。那些曾在屏幕里闪烁的星光,此刻正带着薄荷味的温度,落在身旁,成为比任何冠军奖杯都更动人的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