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我不在意,但我却为你什么也做不啦(2/2)

肠粉店的蒸汽在玻璃上凝成水珠时,我的手机在帆布包里震了震。正打算拿出来看,东的声音打断我的动作。东正跟老板熟稔地打招呼:华叔,还是蛋肉肠,两份,多淋半勺酱汁。他回头看着我时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晨光从简陋的店门口照射进来,在东发梢镀了层金边。我望着他指尖无意识的敲在木质餐桌上的节奏,那是他打比赛时调整呼吸的频率,突然就忘了包里的震动。

吃完肠粉,东拿起手机付款,手机屏幕亮起,我瞄到东的锁屏是我们昨天在广州塔的合照——按下快门那刻东笑着转头看着我的照片。他耳尖通红地盯着我手机,原来他发现我也把这张照片设成啦锁屏。

直到深夜回到酒店,手机屏幕在暗夜里亮起时,我才发现那条匿名短信还未读,我没多想就点开,里面的文字如冷水浇下来:“你会毁了他的前途。”“这次参赛名单又没有东,你能为他做什么,你有能力有权利让东参赛吗”“你没身份没背景,你跟他在一起就是毁啦他”“你跟他在一起,就是让他前面这二十几年都白干”……这些字眼刺入我心,比昨晚黑子的骂声更刺眼。回想今天一天愉快的旅程,现在却盯着短信里这些词,我觉得自己好自私,我爱东,但此刻我觉得自己的爱…好自私,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四月的广州还有点回南天,窗和门有点潮湿,像极啦我此刻的心情,潮湿着。

凌晨两点,广州半夜的灯光在酒店的窗帘上投下冷硬的线条。手机备忘录里存着未发送的草稿:东哥,我想了想...后面跟着三个句号,像悬在半空的省略号,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屏幕反光里,似乎早上东敲我额头时的轻笑还在眼前,可参赛名单上后“樊振东退赛”几个字却像根细针扎在每个字中间,似乎又在提醒我,我没有“能力,背景”。我深吸一口气,眼眶有些湿润,我低下头喃喃自语“那些针对我的恶言恶语,我真的不在乎,可是……”“我帮不到东”。指尖悬在删除和发送键上时,窗外传来货轮鸣笛的声音,拖得很长,像没说完的半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