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我的小粽子(2/2)
“像什么?”
“真的就像柔软的小猫。”他低头吻我额头,鼻尖蹭过我眉骨,“软的让我就想要……”
我被他逗得笑起来,却在他指尖抚过我腰间时轻轻颤抖。他立刻收回手,放在唇边吹了吹:“放心,我会很小心……”
“樊振东!”我捶他胸口,“你又想歪了!”
他笑着握住我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一吻,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呼吸:“好,不闹了。今晚就——”他突然凑近我耳边,“抱着我的小猫,数到一千下就睡觉。”
“数到一千?你当我是小孩?”
“在我眼里,你就是小孩。”他指尖绕着我头发玩,声音越来越轻,“需要被宠着、惯着,连做梦都要甜滋滋的……”
我渐渐没了力气反驳,眼皮越来越沉,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轻轻替我盖好被子,又在我受伤的掌心落下一吻。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漫进来,在他侧脸镀上银边,我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,听见他低低地笑:“怎么还不睡?”
“想看看你。”我嘟囔着,“怕睡着了你又偷偷训练。”
“傻瓜。”他把我往怀里紧了紧,“现在我的训练计划里,最重要的一项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“哄樊太太睡觉。”他吻我的眼皮,“而且要全程陪练,不准偷懒。”
我笑着闭上眼,忽然觉得连伤口的痛都变成了温柔的痒。他的手掌轻轻拍着我后背,像在哄小孩,声音越来越轻,混着月光织成一张柔软的网:“睡吧,我的樊太太……”
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前,我感觉到他指尖轻轻划过我膝盖上的纱布,又在我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爱情最动人的模样,不是烈焰焚身的炽热,而是这般细水长流的温柔——是你知道他偶尔会“狼性大发”,却永远会在你喊痛时及时收爪;是他眼里的情欲与爱意并存,却愿意为你克制成绕指柔。
月光爬上床头时,我在他怀里蹭了蹭,听见他低低的笑声:“还不睡?”
“再抱一会儿。”我闷闷地说,“像这样,永远不松开。”
他的手臂立刻收紧,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。黑暗中,我感觉到他嘴角的弧度,听见他心跳如擂鼓,在这具盛满荣耀与伤痕的身体里,此刻正为我一人跳动。
“永远不松开。”他在我耳边低语,呼吸烫得像火,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你先松开我。”他咬了咬我耳垂,“不过我赌——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你会和我一样,”他的手掌覆上我后腰,“越抱越紧,直到——”
“直到我们都变成皱巴巴的小老头小老太太。”我替他说完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明天要记得,帮我向同事解释,我的伤是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爱上一个笨蛋。”他低头吻住我,舌尖轻轻舔过我唇角,“一个让我心甘情愿变成狼,又心甘情愿变成绵羊的笨蛋。”
我在他怀里笑出眼泪,笑他的矛盾,笑自己的幸运,笑这世间竟有这般契合的灵魂——能在疯闹中相爱,能在疼痛中相拥,能在月光里把“永远”二字,说得这般掷地有声。
夜很深了,他的呼吸渐渐平稳,掌心却始终护着我受伤的膝盖。
我贴着他胸口,听着他心跳的节奏,忽然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贴近幸福——不是因为他是冠军,而是因为他是我的东,是会为我吃醋、为我撒娇、为我克制的凡人,是我在这世间最柔软的铠甲。
第二天早上,我还睡的正香,掌心突然传来刺痛,像被蚂蚁狠狠咬了一口。
整个人猛地弹起来,睁眼就看见东跪坐在床边,手里的碘伏棉签还悬在我掌心上方。
“樊振东!!”我捂着伤口往后躲,膝盖撞到床沿又痛得倒吸凉气,“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!痛死了!!”
他吓得手一抖,棉签差点掉在床单上,耳朵尖瞬间红透:“我、我看你昨天涂药时皱眉头……每次都涂得都很敷衍,伤口容易发炎……”他低头盯着棉签,像做错事的小学生,“你睡着啦,应该不知道,就…没那么痛……”
我看着他委委屈屈的样子,火气突然泄了一半,又觉得膝盖和掌心的痛混合着起床气,憋得难受:“那你也不能偷袭啊!我以为遭刺客了!”
“哪有刺客会给你消毒。”他小声嘟囔,突然抬头看我,眼睛亮晶晶的,“要不我让你戳回来?”说着把自己掌心摊开,“用牙签还是棉签?”
“走开啊!”我抓起枕头砸他,他笑着往后躲,却趁机握住我手腕,轻轻吹了吹我掌心:“好了好了,是我错了。不过你看——”他用棉签在我掌心画圈,“已经涂完了,是不是比昨晚消毒的彻底点?”
我瞥了眼他认真的模样,突然伸手捏住他脸往两边拉:“樊振东,你是不是偷偷报了护士培训班?”
“疼疼疼!”他夸张地皱起眉,却没躲开,“还不是为了伺候某位怕痛的小祖宗。”
“谁要你伺候!”我松开手,却被他趁机拽进怀里,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晃:“错了错了,下次一定先打报告。不过——”他突然低头咬我耳垂,“现在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?”
“补偿什么?”我戒备地看着他。
“早安吻。”他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脸颊,“消毒工的辛苦费。”
我翻着白眼在他脸颊上飞快啄了一下,刚要退开,却被他按住后颈加深这个吻。
“樊振东!”我红着脸推他,“刚消完毒就耍流氓!”
“这叫合理利用资源。”他笑着替我整理乱掉的睡衣领口,指尖划过我锁骨时突然顿住,“等会带你去医院,让医生看看膝盖。”
“不去!”我往被子里缩,“涂了药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捏了捏我鼻子,“昨天抱你的时候感觉你膝盖有点肿,必须检查。”
“你抱我时还注意这个?”我挑眉。
“当然。”他突然凑近我耳边,“毕竟——”他故意拖长声音,“抱得太用力,怕弄伤你。”
我抄起枕头砸他,他笑着躲开。
我拉住他手腕,“先去刷牙,我饿了。”
“遵命!”他突然把我横抱起来,往卫生间走时故意颠了颠,“先伺候小祖宗洗漱,再去买鸡蛋灌饼,对吧?”
“然后还要监督我喝牛奶。”我替他把话说完,眼睛里映着晨光,“知道了,樊太太的话,句句都是圣旨。”
卫生间的镜子很快蒙上水汽,我静静的看着他在牙膏泡沫里对我笑,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任何梦境都甜。
“发什么呆?”他用沾着牙膏的指尖点我鼻尖,“口水要流下来了。”
“谁发呆了!”我气鼓鼓地推开他,却在转身时被他从身后抱住,下巴搁在我肩头。
有些爱,是清晨的碘伏棉签,是涂药时的轻轻吹气,是早餐摊前的牵手,是彼此眼里倒映的晨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