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 极致的浪漫主义(2/2)

“知道啦,”他从屏幕里探出头,故意皱着眉,“跟老太太似的,唠叨。”

艾米这时候跳上沙发,对着手机“喵”了一声,爪子还想去够东的t恤。

“你看艾米,”我把艾米抱起来,让它对着镜头,“它说爸爸穿和平鸽t恤帅,让你快点去参加派对,别耽误了。”

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,伸手在屏幕上虚摸了一下艾米的头:“知道了,马上就去。你在家好好待着,别乱跑,下午记得吃饭,不准吃零食当午饭。”

“遵命,樊少帅。”我故意敬了个礼,逗得他又笑了起来。

看着屏幕里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我念叨的样子,好像他根本没离开过,只是去隔壁房间待了一会儿。时差和距离在视频通话的这一刻仿佛消失了,只剩下熟悉的唠叨和忍不住上扬的嘴角。

“行啦,不跟你说了,我得换衣服了,”他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,开始换那件印着和平鸽的黑色t恤,“等派对结束了给你发照片,带你‘云参加’。”

“好,”我点点头,看着他穿上t恤,和平鸽图案在他胸口显得格外温柔,“路上小心,玩得开心点。”

“知道了,”他对着镜头比了个心,“乖乖等我消息,挂了啊。”

“嗯,拜拜。”

挂了视频,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。只有投影仪里的电影还在慢慢放着,艾米趴在我腿上打盹。我拿起手机,看着东刚发来的那张穿着和平鸽t恤的自拍,忍不住弯起了嘴角。

也许一万公里的距离确实很远,七个小时的时差也需要慢慢适应,但只要打开视频,看到那个熟悉的笑脸,听到那句带着唠叨的“记得吃饭”,就觉得心里满满的,像被阳光晒暖的棉被,踏实又温暖。

而此刻的德国,早上八九点的阳光正透过酒店的窗户,照在那个穿着和平鸽t恤的男人身上,准备开启他在异国他乡的新故事。而我的故事里,也因为有了他的跨洋牵挂,变得格外生动起来。

杜塞尔多夫的中午阳光正好,洒在餐厅露台上。东穿着那件印着和平鸽的黑色t恤,手里拎着装有两件定制t恤的纸袋,刚走进餐厅就被一股混合着啤酒和烤肉的香气包围。

“hey!”波尔穿着一身休闲西装,远远就朝他挥手,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着光,笑容还是像多年前在杜塞尔多夫看球时一样爽朗。

东快步走过去,两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,“恭喜你,退役快乐。”

“谢谢,”波尔拍着他的背,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和平鸽上,眼睛一亮,“哦?这个图案很有意思,和平鸽?”

“嗯,”东把纸袋递过去,“特意带来的,想请你签个名。还有一件,是给我自己的。”

波尔打开纸袋,看到那件印着他们看球照片的黑色t恤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哦我的天,这张照片!那时候你还是个害羞的小伙子,现在都成了世界冠军了!”

他接过东递来的马克笔,在照片下方认真地签下“timo boll”,还画了个小小的乒乓球拍图案。“这个送给你,”波尔把签好的t恤递回去,眼里带着笑意,“也替我向你那位检察官太太问好,她上次在视频里说的中国火锅,我可记着呢。”

“一定一定,”东笑着收起t恤,“她还让我多拍点照片,说要‘云参加’派对。”

正说着,邱党端着两杯啤酒走过来:“樊,好久不见!听说你把中国的‘和平鸽’穿到德国来了?”

“是啊,”东跟他碰了碰杯,“表示一下我们对乒乓球友谊的重视嘛。”

弗朗西斯卡也凑过来,指着东的t恤打趣:“嘿,kevin ,你这是要当‘乒乓和平大使’啊?下次我去中国,是不是也能收到一件印着我头像的t恤?”

“没问题,”东笑得眼睛眯成缝,“不过得你说到做到,真的要来才行啊,哈哈哈。”

一群人说说笑笑,从乒乓球聊到足球,又聊到各自国家的美食。东拿出手机,偷偷拍了张照片——波尔拿着签名t恤站在中间,邱党和弗朗西斯卡在旁边比耶,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和平鸽图案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他把照片发给我,附言:“你的‘云派对’现场,波尔说下次来中国要吃你做的火锅。”

东发来的派对视频刚点开,就被满屏晃动的人影和鼎沸的人声冲得晃了晃。我赶紧把手机横过来,手指按住屏幕暂停——画面定格在香槟塔旁的圆桌区,波尔正举着高脚杯讲话,而他右后方那个微微侧头的身影,穿着印着和平鸽的黑t恤,手里晃着一杯澄清的白葡萄酒。

是东。

他没像其他人那样穿西装,黑色t恤在一片正式着装里反而格外显眼,更别提胸口那只标志性的和平鸽。他正侧耳听旁边的奥恰洛夫说话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嘴角噙着点笑意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杯脚。

我立刻按下截图键,把这帧画面保存下来,又快速圈出他手里的白葡萄酒杯,配上文字发过去:“厉害不?千里之外一眼认出家夫,就凭这杯白葡萄酒的反光都能锁定目标!”

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,那边的东大概正低头看手机,肩膀忽然抖了一下,随即镜头里的他抬起头,对着某个方向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——虽然视频里没声音,但我能想象他此刻嘀咕“这丫头”的表情。

几秒钟后,他的消息弹进来,带着个无奈摊手的表情包:“樊太太的侦查能力果然名不虚传,建议转行当特工,专门跨国抓‘酒鬼’。”

我捧着手机笑倒在沙发上,艾米被我晃得不满地“喵”了一声,爪子扒拉我的胳膊。我赶紧摸了摸它的头,继续打字:“少贫嘴!看见你拿酒杯就紧张,一个人在国外不准喝太多,听见没?我会担心的。”

发送完消息,我盯着屏幕等他回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他送的熊猫挂饰。

很快,东的消息回来了,这次没有表情包,只有一行带着温度的字:“知道啦,就抿了一小口尝尝,主要是拍照好看。放心,我酒量你还不知道?千杯不倒,但你放心,在外我保证滴酒不沾,回家接受樊太太酒精测试。”末尾还跟了个乖乖点头的小狗头像。

我看着消息,心里那块因为时差和距离悬着的石头轻轻落了地。窗外的夜色渐浓,客厅里只有投影仪幽幽的光,艾米趴在我腿上发出咕噜声。

我把手机贴在胸口,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他那头的温度——那个在异国派对上举着白葡萄酒杯,却因为我的一句“担心”而立刻变回乖小孩的男人。

而此刻的杜塞尔多夫,下午的阳光正透过餐厅窗户,给东手里的白葡萄酒镀上一层金边。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我的消息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,旁边的波尔好奇地凑过来问:“在跟中国的女朋友聊天?”

东点点头,把手机屏幕给波尔看了一眼,上面是我截图的“家夫”标记。波尔恍然大悟地笑起来,用手肘撞了撞他:“中国女孩很可爱,你要好好照顾她,别让她担心。”

“嗯,”东应了一声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我的名字,眼神温柔得像化不开的糖浆,“我知道。”

他把剩下的半杯白葡萄酒放在桌上,再也没碰过,转而拿了杯橙汁,继续给我发派对现场的照片,每张照片里的他,手里都稳稳地握着不含酒精的饮料,像个得了“免酒令”的乖学生,只为让千里之外的人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