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 有你什么都有意思(2/2)
其实也没什么想买的,就是觉得没他在身边,逛街都没什么意思。以前觉得一个人逛街自由自在,现在才发现,原来最开心的不是买到什么,而是身边有个人,能听你碎碎念,能给你提意见,能在你纠结的时候说“喜欢就买”。
看了看时间,才下午两点。索性不逛了,去买了他爱喝的冰美式,还有我喜欢的珍珠奶茶,又买了些小蛋糕,装在袋子里,往训练馆走。
阳光依旧很好,心里却甜甜的。其实逛街不重要,买什么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现在正提着他喜欢的下午茶,走向那个我喜欢的人。这样就够了。
到训练馆时,东还在训练。我没打扰他,就坐在休息区等。看着他挥拍的背影,突然觉得,所谓幸福,就是这样吧——你在认真做你的事,我在不远处等着你,手里提着你爱吃的东西,心里想着你。
训练馆里东结束最后一组对抗训练时,额前的碎发已经湿透,贴在额头上。他拿起毛巾擦着脸往休息区走,看到我正趴在椅背上看手机,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些。
“等久了?”他在我身边坐下,身上的热气混着淡淡的汗水味涌过来,像夏日午后最鲜活的气息。
我抬头时,他正好拧开一瓶矿泉水,喉结滚动着咽下几口,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里。“没多久,”我把凉透的冰美式递给他,“刚看你练得挺凶,对手被你打得快没脾气了。”
他接过咖啡笑了,眼角的纹路弯起来:“那是,也不看是谁家属在这儿督战。”
“少来,”我伸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紧实的肌肉,“明明是自己想加练。”
队友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,场馆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我们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。他把我的帆布包甩到肩上,又拎起自己的训练包,自然地牵过我的手:“走吧,请你吃冰棍。”
训练馆门口的小卖部冰柜里,绿豆冰棍还带着白汽。他拆开一根递给我,自己咬着另一根,冰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傍晚的闷热。我们并肩走,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,手牵着手晃悠着,像两个刚放学的学生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他侧头看我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“你不是说想吃火锅吗?”我想起早上他训练视频里背景音里队友喊的“晚上火锅局”,故意逗他,“不去跟他们凑热闹?”
“不去,”他说得干脆,咬掉最后一口冰棍,把棍儿扔进垃圾桶,“跟他们吃哪有跟你吃香。”
打开家门时,艾米先从猫爬架上跳下来,尾巴竖得笔直地蹭我们的裤腿,来分紧随其后,兴奋地摇着尾巴,把下巴搁在东的膝盖上求摸。他换鞋的功夫,已经被两只毛孩子围得团团转。
“看你把它们惯的。”我笑着把下午茶剩下的小蛋糕掰了点分给它们,转身进厨房翻冰箱,“冰箱里还有肥牛卷和虾滑,够吃一顿小火锅了。”
他跟进厨房时,我正踮脚够吊柜里的火锅底料。他从背后轻松够下来,顺势圈住我的腰,下巴抵在我发顶:“我来吧,你去看电视。”
“才不要,”我转身从他怀里钻出来,抢过底料,“说好我来煮的,你乖乖等着就行。”
他没再插手,只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我忙碌,时不时被来分的尾巴扫到腿,又笑着把它推开。等锅底咕嘟咕嘟冒起红油泡,虾滑在盘子里被我挤成歪歪扭扭的小团子时,他突然拿起手机对着我拍。
“拍什么呢?”我假装瞪他。
“拍我们家樊太太贤惠的样子,”他晃了晃手机,“发朋友圈炫耀一下。”
“不准!”我把一筷子毛肚扔进锅里,“小心被你粉丝截图做成表情包。”
他低笑着收起手机,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,下巴搁在我肩上看锅里翻滚的食材:“要不等你来萨尔布吕肯的时候,你带两包火锅底料过去?我们可以在德国看雪吃火锅”
“这真可以啊!!”我眼睛亮起来。
“那买什么口味的火锅底料听你的。”他在我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,痒得我往旁边躲,手里的漏勺差点掉进锅里。
餐桌上,热气腾腾的牛油锅冒着泡,把两人的脸颊熏得通红。东把煮好的虾滑一个个夹进我碗里,自己则专注于涮毛肚,七上八下的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什么仪式。
“你今天训练是不是加量了?”我看着他碗里堆成小山的肉,“感觉比平时能吃。”
“嗯,多练了几组步法,”他咽下嘴里的肉,给我倒了杯酸梅汤,“下个月德甲联赛要开始了,得提前找找状态。”
“那也别太累,”我夹了片藕给他,“你上次说膝盖有点酸,记得找队医看看。”
他抬眼看我,眼里带着笑意:“知道了,樊太太比队医还唠叨。”
“还不是担心你,”我哼了一声,“上次你崴了脚还瞒着我,要不是看你走路姿势不对,打算瞒到什么时候?”
“那不是怕你担心嘛,”他伸手过来,在桌子底下握住我的手,“以后不瞒你了,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窗外的夜色彻底浓了,空调风带着凉意吹过来,却吹不散火锅蒸腾的热气和满室的烟火气。艾米蜷在沙发上打盹,来分趴在东脚边,时不时抬头讨点吃的。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从他新换的球拍胶皮,到我下周要开的庭,再到圣诞集市要穿什么衣服,琐碎的话像锅里翻滚的食材,咕嘟咕嘟地冒着甜。
收拾完碗筷,东把我推到沙发上,自己包揽了洗碗的活儿。水声从厨房传过来,混着他偶尔跟来分说的几句话,像最安心的背景音。
我窝在沙发里翻着电影列表,手指划过屏幕时,突然被身后的重量压得晃了晃。
“洗好啦?”他刚洗完澡,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,带着沐浴露的清香。
“嗯,”他把毛巾搭在我头上,胡乱揉了揉我的头发,“看什么呢?”
“选电影呢,”我拍掉他的手,“看这个好不好?爱情片,评价挺高的。”
他没意见,从冰箱里翻出两盒草莓酸奶,盘腿坐在我旁边,把我往怀里带了带,让我靠在他胸口。电影开场十分钟,我就被拖沓的剧情弄得有点困,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。
“困了?”他低头看我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笑意。
“有点,”我蹭了蹭他柔软的t恤。
东没动,只是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让我枕在他腿上。“就这样挺好,”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,轻轻按摩着我的头皮,“看完这个片段就睡。”
电影里的男女主在雨中拥吻时,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,动作轻得像羽毛。“晚安,樊太太。”
“晚安,咚咚咚。”我迷迷糊糊地应着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,很快就坠入了梦乡。
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,照亮了茶几上没吃完的草莓,也照亮了沙发上相拥的两人。来分趴在脚边,艾米蜷在旁边的地毯上,呼吸均匀。
这个夜晚和无数个寻常夜晚一样,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,却藏着最踏实的幸福——是火锅蒸腾的热气,是指尖相触的温度,是身边那个人,总能让你卸下所有防备,安心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