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 未命名草稿(2/2)
“嗯。”东喝着牛奶,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从厦门回来就没好好休息,听证会肯定也费脑子,会不会是累倒了?
他想给她发消息问问,又怕她已经睡了,只能编辑了条信息:“要是不舒服别扛着,给我打电话,随时都在。”
发出去后,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,直到确认对面不会回复了,才放下手机。洗漱完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,总想起她刚才苍白的脸。
“肯定是生病了。”他在心里嘀咕,恨不得现在就飞回上海。可转念一想,她那么犟,就算自己回去了,她也会说没事,说不定还会怪他耽误陪父母。
“再等等,明天一早问她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可脑海里全是她难受的样子,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不知睡了多久,我被渴醒了,喉咙干得像冒火。挣扎着坐起来,浑身烫得厉害,头也晕得天旋地转。
“好难受……”我小声哼哼着,想去倒水,刚站起来就差点摔倒。
来分“汪”了一声,赶紧跑到我脚边,用身体撑着我的腿。艾米也跳下床,围着我转圈,尾巴焦急地甩着。
“没事,我没事。”我摸了摸它们的头,扶着墙走到桌边,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。
回到床上,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,浑身疼得像被拆开过。我摸出手机,屏幕亮着,东发来的消息还在对话框最上面:“要是不舒服别扛着,给我打电话,随时都在。”
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。我点开屏保,是厦门的时候,我去看他比赛时拍的,他穿着比赛服,冲我笑得特别灿烂。
“东……”我小声喊着他的名字,心里翻涌起浓浓的想念。要是他在身边就好了,肯定会给我倒水,会摸我的额头,会像哄小孩一样拍着我睡觉。
来分好像察觉到我的难过,跳上床,把脑袋埋在我的颈窝,暖暖的呼吸吹在皮肤上。艾米也蜷在我手边,用小脑袋蹭我的手指。
“有你们陪着也很好。”我吸了吸鼻子,紧紧抱住来分,看着屏保里的东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,像一条连接着上海和广州的路,一头是生病的我,一头是牵挂着我的他。
后半夜,退烧药终于起了作用。浑身的滚烫慢慢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黏腻的汗,把睡衣都浸湿了。
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感觉骨头缝里的酸痛减轻了大半,意识昏昏沉沉,终于踏实地睡了过去。
早上七点半,闹钟准时响起。我挣扎着坐起来,头还有点沉,但那种火烧火燎的难受劲儿已经没了。摸出手机,屏幕上全是东的消息,从凌晨五点到刚才:
“醒了吗?烧退了没?”
“我让早餐店给你送了粥,清淡的,养胃。”
“别硬撑,要是还难受,我现在就买飞机票回去。”
“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,但我这心一直悬着。”
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:“外卖应该到了,放门口了,记得拿。”
我笑着叹了口气,指尖划过屏幕,回他:“刚醒,烧退了,药起效了。让你担心了,对不起呀,咚咚咚。”
刚发出去,手机就震动起来,是他的视频请求。
接起视频时,他正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,穿着白色t恤,头发揉得乱糟糟的。背景里能看到墙上挂着的他小时候打比赛的照片。
“脸色还是不太好。”他的眉头皱着,眼神里的担心藏不住,“真没事了?量体温了吗?”
“量了,37度2,正常了。”我举了举手里的体温计,努力笑得灿烂些,“你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“让我看看粥。”他没被我糊弄过去,目光在屏幕里扫来扫去。
我把镜头转向桌上的外卖盒,打开盖子,白粥冒着热气,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和一个茶叶蛋。“刚拿到,准备吃呢,闻着就香。”
“快吃,”他的语气软了些,“吃完再睡会儿,别去上班了。”
“那可不行,”我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,温热的米香滑进胃里,舒服得叹了口气,“上午还有个会,再说我真没事了,就是还有点累。”
“累就请假,”他坚持,“身体重要还是工作重要?”
“都重要嘛。”我冲他眨眨眼,“对了,这事别跟叔叔阿姨说,免得他们担心。本来就盼着我过去,要是知道我病了,肯定跟你一样让我休息别过去了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:“行,但你得答应我,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,不许再瞒着。”
“遵命,樊先生。”我认真的敬了个礼,把粥碗举到镜头前,“你看,我真的在好好吃饭,吃完就有力气了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的担忧慢慢化成无奈的笑:“那也得注意,空调别对着吹,多喝热水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比我妈还唠叨。”
到单位时,同事见我脸色发白,都问是不是不舒服。“没事没事,昨晚没睡好。”我笑着摆手,打开电脑准备开会材料。
上午的会开得还算顺利,只是开到一半,额头又开始发烫,手心也冒出冷汗。我偷偷摸出手机查了下时间,距离上次吃药过来12小时——药效过了。
散会后,我赶紧从包里翻出退烧药,就着温水吞下。趴在桌上缓了会儿,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“怎么回事啊……”我小声嘀咕,捏了捏发紧的太阳穴。
给东发消息:“药效过了,又有点烧,刚吃了药,别担心。”
他几乎是秒回:“我就知道!跟你说别上班,你不听!现在立刻回家休息!”
“没事啦,刚吃药,一会儿就好。”我回他,“下午没什么事,我趴在桌上睡会儿就行。”
他没再回复,估计是又担心又无语吧。我看着对话框笑了笑,心里却暖得很。
东整天没出门。现在的球迷消息灵通,知道他回了家,要是出门,免不了被围堵。他索性待在家里,陪着爸妈看看电视,择择菜,倒也惬意。
东妈在厨房炖着汤,他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,帮着摘豆角。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,落在他手背上,连带着那些练球磨出的茧子都柔和了些。
“语琦今天怎么样了?”他妈一边搅动汤锅一边问,“早上看你老对着手机发呆。”
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着了,让她在家休息呢。”东没说实话,怕爸妈担心,“年轻人嘛,恢复快。”
他爸坐在客厅看报纸,突然开口:“周五她过来,要不我去机场接她?”
“不用,我去接她吧。”东说,“您跟妈在家准备饭菜。”
“行,这样语琦也没那么拘谨”
东笑了笑,没说话,心里还牵挂着。
中午吃饭时,他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一亮一亮的。他妈瞥了一眼:“语琦发来的?”
“嗯,说在办公室睡着了。”他拿起手机,看到她发来的照片——趴在桌上,头发遮住了脸,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,旁边还放着个暖水袋。
“这孩子,就是太拼。”他妈叹口气,“等她来了,我得好好给她补补。”
东看着照片,心里又软又疼。真想现在就飞到她身边,把她捞回家盖着被子睡觉。可他知道,她那性子,不把工作做完是不会罢休的。
“快吃饭吧,菜都凉了。”他爸给他夹了块排骨,“下午陪我杀两盘象棋?”
“好啊。”东收起手机,努力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饭菜和家人身上,可心里那根线,始终牵着上海的方向。
下午三点,东正陪着他爸下象棋,手机又响了。是语琦发来的:“烧退了,刚量的36度8。我聪明吧,吃完药就睡觉,恢复得快。”
他看着屏幕,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,回复:“好好好。晚上别吃外卖,叫个好点的汤,暖暖身子。”
“知道啦,樊先生。”
放下手机,他爸笑着说:“看你这出息,一条消息就乐成这样。”
东挠了挠头,也笑了。是啊,她好好的,比什么都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