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五章 细节(2/2)
转身去卧室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生日小帽子,我自己戴好后,抓着艾米来分也戴同款。
“艾米,过来戴帽子啦。”我蹲在地上招呼猫,艾米却警惕地往后退,尾巴甩得像小鞭子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给它戴上。
来分就乖多了,摇着尾巴凑过来,我把帽子往它头上一扣,它立刻原地转了两圈。
我把艾米抱在怀里,来分蹲在脚边,对着镜子拍了张合影。照片里,我笑得露出虎牙,艾米一脸生无可恋,来分则傻乐着,背景里的蛋糕格外显眼。
我把照片发给东,配文:“冠军家属团已就位,等你回家。”
东下飞机时,我正在厨房切水果。手机震了震,是他的视频请求。
接起来时,他刚走出到达口,背着包站在人群里,额头上还带着薄汗。“刚开机就看到你发的照片,”他笑着说,眼角的纹路都带着笑意,“蛋糕也太可爱了,那个举球拍的姿势,是照着我夺冠时的样子画的吧?”
“可不是嘛,我发图片给蛋糕师傅定制的。”我举着手机走到客厅,对着沙发底下戴着帽子戴艾米努努嘴,“你看艾米,戴个帽子跟要它命似的。”
东笑得更欢了:“它那脾气随你,嘴上不乐意,身体却很诚实——不然早跑了。”
“才不随我。”我戳了戳怀里的抱枕,“来分就乖多了,你看它戴帽子多精神。”
来分像是听懂了,突然站起来汪汪叫了两声,尾巴摇得更欢。
“听到没,它在催你快点回来呢。”
“马上就打车了,”他看了眼手表,“估计半小时到,你别等我,先吃点东西垫垫。”
“知道啦,”我故意凑近镜头,压低声音,“蛋糕上的蜡烛我都准备好了,就等你回来吹呢。”
他的耳尖红了红,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:“那我快点赶路。”
听到指纹锁“嘀”的一声时,我赶紧关掉客厅的灯,抱着蛋糕蹲在玄关旁边。来分兴奋地扒着门,艾米则缩在我脚边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带着外面的热气和淡淡的机场味道。他大概没料到屋里是黑的,愣了一下,手还停在门把手上。
“surprise!”我赶紧点燃蛋糕上的数字蜡烛——一根“8”一根“4”,暖黄的光立刻在他脸上铺开。
我捧着蛋糕站起来,来分“嗷呜”一声扑过去蹭他的腿,艾米也慢悠悠地跟过来,用尾巴扫他的脚踝。
东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是落了星光,他看着我怀里的蛋糕,又看看脚边的猫狗,突然笑出声:“这是…惊喜?”
“不然呢?”我往前凑了凑,蛋糕的甜香混着蜡烛的味道飘过去,“大满贯先生,快许愿啊。”
他双手合十,低头看着跳动的烛火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几秒钟后,他睁开眼,对着蜡烛轻轻一吹,“8”和“4”的火苗同时熄灭,屋里瞬间暗下来,只剩窗外的路灯透进点微光。
“许了什么愿?”我踮起脚问。
他没回答,反而指着蛋糕上的蜡烛笑:“这8和4,是让我打到84岁吗?”
“对啊,”我故意板着脸,“争取成为乒坛常青树。”
他低笑出声,伸手接过蛋糕放在鞋柜上,然后一把把我搂进怀里。他的怀抱带着夏末的热气,t恤后背有点潮,大概是赶路时出的汗。“想你了。”他低声说,下巴抵在我发顶。
“我也是。”我往他怀里缩了缩,手环住他的腰。
他低头吻下来时,来分还在脚边转圈,艾米大概嫌吵,跳上了鞋柜,用爪子拨弄蛋糕盒的丝带。
这个吻带着点急切,又藏着满满的温柔,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想念都揉进彼此的呼吸里。
把蛋糕端到客厅,打开灯时,东才看清蛋糕上的卡通形象,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个举球拍的小人:“这画师可以啊,连我夺冠时咬嘴唇的细节都画出来了。”
“那是,我可是发了十几张截图给人家。”我打开电视,调到体育频道的回放界面——正好是去年巴黎决赛的第五局,10比8,东握着球拍准备发球。
“快看,到赛点了。”我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。
东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眼神里带着点怀念:“当时手心全是汗,就怕发球失误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我拿起手机,“来,跟一年前的自己合个影。”
我把蛋糕举到他面前,镜头对着他和电视里的画面。屏幕上的东正准备挥拍,现实里的东则笑着看向镜头,蛋糕上的卡通小人在中间,像个奇妙的时空交汇点。
他举着蛋糕的手有点酸,“再拍下去奶油都化了。”
“马上马上。”我连拍了三张,点开看时忍不住笑——照片里,电视里的东一脸严肃,现实里的东笑得露出小虎牙。
“分蛋糕啦。”我把照片设成聊天背景,拿起塑料刀切成小块。东挑了块有卡通头像的递给我:“给冠军家属。”
“那这个大的给大满贯本人。”
我们窝在沙发上,边吃蛋糕边看比赛回放。电视里正放到最后一分,东的反手抽球擦网而过,小莫扑救不及,球落在地上的瞬间,全场欢呼雷动。
东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:“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,就听见全场在喊‘樊振东’,跑过去抱教练的时候,才反应过来——我赢了。”
电视里的颁奖仪式开始了,东站在最高领奖台上,看着国旗升起时,嘴角抿得紧紧的,眼眶有点红。
“现在看这个,还会紧张吗?”我靠在他肩上问。
“会啊,”他低头咬了口蛋糕,“就像重新经历了一遍似的。不过那时候更多是压力,现在看,全是庆幸——庆幸当时没放弃那几个关键分。”
来分大概是闻到蛋糕味,突然站起来扒我的手,爪子不小心把奶油蹭到了东的裤腿上。
“你看它!”我笑着把来分推开,“跟你一样,见了吃的就没规矩。”
东没说话,拿起纸巾擦了擦裤腿,然后把自己手里的蛋糕递到来分嘴边,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,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水。
窗外的夜渐渐深了,空调吹着微凉的风,电视里的国歌还在回荡,蛋糕的甜香混着来分的呼噜声,在屋里慢慢散开。我看着身边的东,他正低头给艾米顺毛,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。
原来最好的纪念,不是复刻当时的激动,而是和爱的人一起,笑着回看那些闪闪发光的瞬间,然后发现——比起去年站在领奖台上的荣耀,此刻窝在沙发上的温暖,更让人觉得踏实。
“明年的今天,”我戳了戳他的胳膊,“我们还这样庆祝,好不好?”
他抬头看我,眼里盛着笑意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