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六章 Tony东(2/2)
好不容易水温合适了,他把花洒举到我头顶冲。水流顺着头发往下淌,泡沫是冲掉了,可他光顾着冲头顶,后脑勺的泡沫还没弄干净,水顺着脖子流进我衣领里,凉得我一哆嗦。
“后面!后面还有泡沫!”我提醒他,他手忙脚乱地把花洒往后挪,结果没拿稳,“啪”一下掉在地上,水花溅得满地都是。
“我的天,樊振东你行不行啊?”我笑得直不起腰,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你这tony东怕是要被投诉的。”
他捡起花洒,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,挠了挠头:“第一次嘛,没经验。你再坚持坚持,快好了。”
最后总算冲干净了,他拿过毛巾往我头上一盖,跟擦桌子似的使劲擦,头发被他揉得像个鸡窝。我摸了摸后脑勺,还有点黏糊糊的,估计还有残留的泡沫。
“差不多了吧?”他站在旁边,手还滴着水,t恤湿了一半,头发也被溅湿了几缕,看着特狼狈。
我站起来,转身看他那模样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你这哪是给我洗头,明明是咱俩一起洗澡了。”
“对不起啊,弄砸了。”东看着我乱糟糟的头发,有点不好意思,伸手想帮我捋一捋,结果越捋越乱。
“没事没事,”我踮起脚,帮他把湿了的t恤下摆拽了拽,“第一次能洗成这样不错了,比我想象中强。至少没把我头发薅下来。”
他被我逗笑了,伸手揉了揉我那堆鸡窝头:“那……要不要再洗一次?我争取进步点。”
“算了算了,”我赶紧摆手,“再洗一次,估计咱俩都得感冒。赶紧吹头发吧,不然一会儿该头疼了。”
他把吹风机找出来,插上电,热风“呼呼”地吹起来。他站在我身后,一只手拿着吹风机,另一只手笨拙地扒拉着我的头发,想把里面吹干。
风太大,几缕头发被吹得贴在我脸上,痒痒的。
我抢过吹风机,自己对着镜子吹,“你站旁边看着就行,别动手了。”
他还真就站在旁边,一动不动地看着,眼神里带着点委屈,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我吹着头发,从镜子里瞅他,忍不住笑:“喂,樊振东,你平时打比赛那么灵活,怎么洗个头跟打仗似的?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他嘟囔,“打球我练了十几年,洗头我才练了十分钟。”
“行吧,”我关掉吹风机,转身看他,“那以后多练练?反正你也快去德国了,到时候你没事的时候多练练?”
“没空…”
“樊振东!男人啊!!指望不上!”
他笑着伸手把我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我发顶,闻了闻,“好像还有点洗发水的香味,不算太糟。”
“那怎么算太糟…”我往他怀里蹭了蹭,“虽然过程曲折,但结果还行。奖励tony东一个拥抱。”
他低笑起来,搂得更紧了:“那下次还敢让我洗吗?”
“敢啊,”我抬头看他,眼里闪着坏笑,“多练几次,说不定能成专业的。到时候你退役了,咱俩开个理发店,你当tony东,我当收银的,肯定能火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。”他捏了捏我的脸,“就我这技术,开店得被人砸招牌。”
洗手间地上的水还没拖干净,塑料小凳子歪在一边,吹风机扔在洗手台上,看着乱糟糟的,可心里却暖乎乎的。
我看着东湿了的t恤,还有他额前那缕湿头发,突然觉得,这比任何电影都好看。
“走了,看电影去。”他拉着我的手往外走,“刚才找了个喜剧片,据说挺搞笑的。”
“好啊,”我跟着他走,突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那瓶洗发水,好像还挺好闻的。”
“那当然,”他回头冲我笑,“专研配方呢,tony东选的能差吗?”
“切,是我头发好。”
“是我洗得好。”
“是我头发好。”
我俩吵着闹着往客厅走,来分和艾米跟在脚边,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原来最舒服的日子,就是这样吵吵闹闹,笨手笨脚,却又甜甜蜜蜜的。
吹完头发,我顶着那堆被东揉得乱七八糟的鸡窝头,跟着他窝进沙发。喜剧片刚演到高潮,我正笑得前仰后合,他突然伸手,小心翼翼地捏住我头顶一撮翘起来的头发:“你看这撮,跟小天线似的。”
“还不是拜你所赐,”我拍开他的手,往他怀里缩了缩,“tony东的手艺,果然独树一帜。”
他低笑出声,从茶几上拿起一根皮筋,笨拙地想给我扎个小辫子。结果皮筋绕了半天,不是松了就是缠在一起,最后急得他把皮筋往茶几上一放:“算了,还是保持这个‘自然美’吧。”
“这叫‘凌乱美’,懂不懂?”我故意晃了晃脑袋,那撮“小天线”跟着颤了颤,“说不定明天上班,同事还以为这是新发型呢。”
“那我可就成检察院的‘公敌’了,”他捏了捏我的脸颊,“被你同事知道是我弄的,估计得集体讨伐我。”
电影演完时,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,东把我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。
路过镜子时,我瞥了一眼自己的头发,忍不住笑:“明天要是迟到,肯定是因为这头头发太难梳了。”
“我帮你梳,”他把我放在床上,替我盖好被子,“保证比今天洗头靠谱。”
第二天早上,我果然在梳头时遇到了难题。那堆头发跟打结的毛线似的,梳子怎么都通不开。东在旁边刷牙,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说:“我就说吧,得我来。”
他漱了口,拿过梳子,学着我平时的样子,从发尾一点点往上梳。力道很轻,遇到打结的地方,就用手指慢慢解开。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,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,睫毛长长的,像小扇子。
“你看,这不就梳开了?”他把最后一缕头发梳顺,得意地冲我笑。
我看着镜子里整齐了不少的头发,又看了看他沾了几根碎发的肩膀,突然觉得,这比任何精致的发型都让人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