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八章 疑虑(2/2)
脑子里瞬间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:会不会是德国的女球迷送的?会不会是俱乐部的女工作人员给他的?他明明不喜欢盲盒,为什么会挂在包上?他是不是觉得那个女生喜欢,所以才收下的?
我握着手机,指尖冰凉,菊花茶的热气飘在脸上,却一点都暖不起来。我想立刻给他打视频,问他“那个拉布布是谁给你的?为什么挂在包上?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,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却不敢按下去。
我怕——怕打扰他训练,他现在肯定在练球,不能分心;怕听到我不想听的答案,怕他说“是别人送的”;更怕开口就是质问,怕他觉得我不信任他,怕我们吵架。
异地恋最忌讳的就是生疑和吵架,连面对面解释的机会都没有,一句话说不好,就能冷战好几天。
我看着照片里的绿色拉布布,越想越难受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喘不过气。手里的菊花茶已经凉了,我起身想去倒点热水,可脑子里全是拉布布的影子,没注意到热水壶里的水刚烧开,滚烫的水一下子倒在手上,手背瞬间红了一片。
“嘶——”我疼得小声叫了出来,手里的杯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旁边的同事听到动静,赶紧跑过来:“怎么了?烫到了?”
我点点头,手背已经开始发红,疼得钻心。同事赶紧拉着我去洗手间,用冷水冲手背,可没冲几分钟,手背上就起了几个水泡,亮晶晶的,看着吓人。
“不行,得去医院,”同事皱着眉,“这是开水烫的,得赶紧处理,不然会留疤。我跟领导请假,带你去医院。”
同事帮我跟领导请假,又收拾了地上的碎杯子,我坐在工位上,手背疼得发抖,心里更乱了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出“咚咚咚”三个字——是他,德国上午11点多,他应该刚结束训练,给我打电话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心脏跳得飞快,手背上的疼和心里的乱搅在一起,让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我不敢接,不知道该说什么——说我看到了拉布布?说我在胡思乱想?说我被烫伤了?还是说我怕他跟别人好?
我怕一接电话,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开口就是质问,怕他觉得我无理取闹,怕我们吵架。手指颤抖着,按了“挂断”键,手机瞬间安静下来,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脸颊滑下来,滴在手背上,和水泡混在一起,又疼又涩。
同事拿着我的包跑过来,看到我哭了,赶紧递纸巾:“怎么了?是不是太疼了?没事,我们现在就去医院,医生处理了就不疼了,别担心。”
我点点头,跟着同事往外走,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还停留在“通话结束”的页面。阳光透过检察院的窗户照进来,可我觉得浑身发冷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樊振东,那个绿色的拉布布,到底是谁的?你为什么不跟我说?
同事开车带我去医院的路上,手机又震动了两次,都是东打来的。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“咚咚咚”,手指攥得发白,终究还是没接,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,塞进了包里。
到了医院,医生检查后说手背是烫伤严重,水泡不能挑破,得涂药膏包扎,还叮嘱不能碰水,要按时换药。
同事帮我跑前跑后挂号、取药,我坐在诊疗室的椅子上,看着医生用棉签轻轻涂药膏,手背传来阵阵刺痛,可心里的疼比手上更甚——刚才挂掉他电话的时候,他会不会很担心?会不会以为我出了什么事?
包扎好手背,同事把我送回家。爸妈看到我包着纱布的手,吓得赶紧问怎么回事,我敷衍说“倒开水时不小心烫到了,没事”,就躲进了房间。
关上门,我才拿出手机——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,都是东打来的,还有两条信息。第一条是:“樊太太,怎么不接电话?是不是在忙?”第二条是:“看到信息回我一下,有点担心你。”
我盯着信息看了好久,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,最后只回复了一句:“刚才在忙,没看到电话,没事,你好好训练。”
发送完,我把手机扔在床头,趴在床上,看着手背上的纱布,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。我不是故意要挂他电话,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——一说就会提到拉布布,一提拉布布,我就控制不住要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,我怕我们会吵架,怕他觉得我不信任他。
可越是不说,心里的疑团就越大。我又打开手机,翻出那张他挂着拉布布的照片,放大看那个绿色的玩偶,绿色越看越觉得会是女生会喜欢的款式。
他一个大男生,怎么会突然喜欢这个?还挂在训练包上,被球迷拍到,让大家以为是女朋友喜欢的……
越想越委屈,眼泪打湿了枕头。
是因为异地太久,我们之间的分享欲变少了吗?还是……他有了别的想分享的人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就赶紧摇摇头,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,东不是那样的人。可心里的小疙瘩却越来越大,像一根刺,扎得人难受。
手机又震动了,是东发来的信息:“没事就好,我刚练完球,准备回酒店。你今天上班累不累?有没有按时吃饭?”
我看着信息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还是像以前一样,关心我累不累,有没有吃饭,可他偏偏没提拉布布,没提那个被球迷议论的盲盒玩偶。是忘了?还是故意不说?
我没再回复他,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,蒙上被子,想让自己睡一觉,可脑子里全是拉布布的影子,全是他没说出口的话,怎么也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