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想你想你想你(2/2)

清晨被手机震动惊醒,东的位置已经空了,枕边却留着一张字条:“去训练了,早餐在桌上,凉了记得热。”。

推开房门,走廊尽头的晨光里,东正对着镜子整理训练服,受伤的肩膀打着肌贴,动作却依旧利落。察觉到我的目光,他转身露出灿烂的笑,像一束阳光穿透了多日来的阴霾:“吃完来训练场看我。”

我抱着温热的早餐盒点头,又摇头,我笑着看着门框:“我把工作处理一下再来找你,想多陪你几天就得两手都得抓,哈哈哈”

忽然觉得,或许爱情就是这样——那些藏不住的牵挂,跨越距离的奔赴,还有互相扶持的坚定,终将让所有的不安与疼痛,都化作未来路上的点点星光。

一天傍晚,我像往常一样去接结束训练的东。夕阳把训练馆的影子拉得老长,我站在门口等他,却见他和几个队友围在一起,似乎在争论着什么。走近了才听清,原来是队里为了让东更好养伤,打算调整他的训练计划,甚至考虑让他暂时退出部分高强度集训。

“我没问题,这点伤不至于。”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眉头紧紧皱起。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别硬撑,这是队里的安排......”话没说完,东的目光突然扫到我,眼神瞬间柔和了一瞬,却又很快恢复了执拗。

等其他人散去,我走到他身边,轻声问:“为什么非要逞强?好好养伤才能快点好起来啊。”东沉默了片刻,握住我的手,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:“你知道下个月是什么日子吗?是世锦赛。如果这次缺席,后面的比赛......”他声音发沉,眼底满是不甘,“我不想错过。”

我心里一揪,突然明白这些天他明明伤痛未愈,却还坚持加练的原因。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时不时因动作牵扯伤口而微蹙的眉头,又怎么忍心让他继续冒险。“东,身体才是最重要的......”我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他打断。

“你不懂!”东突然提高了声音,随即又懊悔地闭上眼,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但这个比赛对我太重要了,我不能输,三连冠就能有复刻杯…我也不想让你失望。”他的话像重锤敲在我心上。

当晚回到酒店,东始终沉默着。我像往常那样帮他把肌贴撕下来,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。“对不起,刚刚不该凶你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疲惫与自责,“我只是太害怕了,怕因为伤病失去一切,怕不能给你安稳的生活......”

我反手抱住他,眼眶湿润:“傻瓜,我要的从来不是你拿多少冠军,而是你健康快乐。就算你不再是赛场上的冠军,在我心里,你永远是无可替代的那个人,我喜欢你 ,只是因为你是樊振东。”东的身体猛地一颤,紧紧回抱住我,许久,我感觉到肩头一片温热。

早上被手机信息震醒,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工作群消息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按不下去。东从背后环住我,下巴蹭着我的发顶:“要走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刻意压抑的低落。我反身抱住他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膏味:“请的假到期了,检察院那边有个案子要跟进......而且…我当时请的就是事假,跟领导保证有事随时到岗,领导才批的……”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…

东低下头:“那我比赛…”

我连忙打断他:“比赛我肯定去的,只要抢到票…如果抢不到…我找黄牛也把自己搞进去看你的…就是……就是……要是……”

东看我支支吾吾,凑近问我:“就是什么…要是什么…”

我不好意思笑笑:“就是…要是这个黄牛他要是卖的太贵…东哥你看…你看能不能就是…报销一下,哈哈……”说完我自己没忍住笑出来。

东笑出大小眼:“好好好,我自己花钱看自己比赛是吧…”

我嘻嘻一笑:“这票不是太难抢啦嘛…哈哈…”

东勾一下我鼻子:“笨猫,抢不到票我用运动员证带你进去”

我眯眼看着他:“你带我进去,我坐哪看,裁判席还是教练席,还是我坐在运动员候场区然后打开咪咕?那我为什么不在家里打开咪咕?家里还有零食饮料,东哥”

东微笑表情包看着我,我痞痞地看着他:“东哥,大满贯啦还那么小气,请自己女朋友看自己的比赛还心疼钱啊,还说给我买大钻戒呢,啧啧啧”

东被我逗笑:“好好好,买买买,全程买vip 票,那钱都花在买票上啦,大钻戒就没钱啦”东逗回我

我无语看着他,继续逗熊猫:“东哥,你的老婆本就那么一丁点啊,没有大金戒指我不嫁”

东笑着拉着我的手:“买啦就嫁吗,买啦戴哪个手指呢?”东明知故问的看着我

我认真脸:“什么戴哪个手指,是戴满十个手指!哈哈哈哈”

清晨的玩笑让分别的消息带来的悲伤被冲掉啦许多。

分别那日的晨光格外刺眼,东坚持要送我去机场。候机厅里,他的手始终攥着我的行李箱拉杆,像是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。“记得按时吃饭,别总熬夜写材料。”他絮絮叨叨重复着嘱咐,往日利落的运动员竟变得像个啰嗦的长辈。我踮脚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:“樊振东,你好啰嗦啊!!别老说我,你也是,别偷偷加练。”

飞机起飞时,手机弹出东的消息,“遵命老婆大人”。照片里他故意冷着脸,可眼底藏不住的落寞还是让我鼻头一酸。我红着眼睛回复他:“大金戒指都没买,什么老婆大人,哼!”其实心里早就说啦一万遍我愿意。

回到岗位后,忙碌的工作像潮水般将我淹没。提审嫌疑人、整理卷宗、准备公诉材料,连轴转的日子里,东的照片成了我唯一的慰藉,东巴黎夺冠的照片给我无限工作的力量。我把照片塑封好,塞进随身的检察院工作证夹层,每到一处就拍下来“打卡”。

我开始用东子的照片“打卡”生活:把照片摆在早高峰的方向盘上,配文“今天堵成狗啦”;放在食堂餐盘旁,吐槽“今天饭堂的菜好难吃,樊振东你什么时候回来带我吃香喝辣的”;贴在加班时的台灯下,写道“月亮不睡我不睡,案卷还能再战三百回”。东在看到信息后回一条条回复,或是分享他复健的进度,或是用蹩脚的冷笑话逗我开心。

这天傍晚下班,我像往常一样蹲在单位外的花坛边拍照。镜头里,东的照片被夕阳镀上金边,背景是新抽出嫩芽的月季,粉白花瓣在晚风里轻轻摇晃。“你看这花草多旺盛,朝气蓬勃。”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字,刚按下发送键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轻笑。

手机差点从指间滑落。照片移开的瞬间,东就站在三步开外。他笑得眉眼弯弯,向我张开双臂。

“你怎么......”喉间像被塞了团棉花,滚烫的带着思念的泪水先于话语涌出眼眶。东几步跨过来,带着阳光气息的怀抱将我裹住,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:“以后直接拉着我过来看,不用发给我啦。”他的声音里藏着心疼。

我埋在他胸口哭得抽噎,夕阳把我们的影子融成一片,花坛里的月季在风里轻轻摇曳,像在为重逢的恋人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