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人性非善非恶（2/2）

这时杨琦也走了出来，上前拉着荀悦的手寒暄起来，原来他们早就认识，并同朝为官。

荀悦听说书院的学生正在上讨论课，也颇有兴致，问刘铮方不方便进去旁听一下。

这有什么不方便的，刘铮躬身请他进入教室。

学生们看到钟繇进来，都不自觉地拘束了起来，毕竟是雍州的最高行政长官，平时又不苟言笑。

他们刚开始接触刘铮的时候也会紧张，但随着相处的时间久了，发现刘铮平时没什么架子，加之年龄相仿，大家能玩到一块，逐渐放松了下来。

庞统主动发言，从仓廪实而知礼节，讲到历朝历代，无农不稳，只要老百姓有口饭吃，一般都不会主动生乱。怕的就是老百姓没饭吃，这也有两种情况，一种是遇到了灾荒年成；一种是土地兼并导致农民失去了依靠，无以为生。

其他同学也都是这个观点。

学生嘛，实践经验都比较缺乏，所以能提出问题，但是很难有效地解决问题，刘铮就让钟繇帮助解答。

荀悦脸上的表情明显严肃了起来。

钟繇根据关中目前的施政，讲如果遇到灾荒，政府的常规做法就是赈灾，调控其他地方的盈余支援灾区，前提是有能力且愿意支援，这就是大一统王朝的好处。至于土地兼并问题，还没有总结出来太好的方法，当前在关中执行的是赖以生存的基准土地政府禁止买卖。

学生们都低头沉思。

荀悦问道：“政策的出发点都是好的，难的是执行过程中产生偏差和腐败，这个该如何解决？”

钟繇苦笑着摇摇头，望向了刘铮。

荀悦的问题很简单又很深刻，即使到了后世，也基本上无解。再好的政策都是人执行的，就像和珅所说救民先救官。他用一斤米换三斤糠麸，粮食救官，糠麸救民。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，其实就是糊弄皇帝和百官，经不起仔细推敲，中间有太多不透明的环节，掩藏着大量的腐败。但就这样一个人，在封建社会被称为能吏。难道乾隆很笨吗？不是，是掌握的信息不对等，所以才容易被忽悠。

刘铮思考了一下说道：“纠正偏差，防止腐败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技术手段加强监督，走完全独立的两条线，互相牵制，再设一个考评机构，能深入到政策落实的第一线，或许可以防止部分腐败。”

荀悦道：“不能完全杜绝？”

刘铮道：“技术手段达不到，执行和落实没办法完全透明，人性中始终有自私贪婪的一面。”

荀悦眼前一亮道：“将军认为人性本恶吗？”

刘铮道：“人性非善非恶，而是一个复杂的矛盾共同体，从生物性和社会性两个方面来解释更为恰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