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余烬沉眠与三方暗涌（2/2）

“是！”专员们凛然应命，立刻开始通过加密通讯联络、布置。

守夜人副校长则拄着短杖，一步步走下坑洞那光滑如镜的斜坡（这斜坡的角度违反常理，仿佛重力在这里都发生了扭曲），走向坑底。他的脚步很稳，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，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残留的、肉眼难以察觉的规则裂痕和不稳定能量节点。

他先来到了楚子航身边，蹲下身，伸出枯瘦的手指搭在楚子航的颈动脉上，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。老头的脸色更加阴沉。

“灵魂都快散架了……这小混蛋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动作却极其迅速地从怀里掏出几个不同颜色的、散发着浓郁药香和微弱炼金光晕的蜡丸，捏碎后，将里面粘稠的、或是液体或是膏状的药物，精准地喂入楚子航口中，涂抹在他最严重的伤口上。同时，他手中的短杖轻轻点在楚子航眉心，一缕温和而稳定的、带着时光沉淀气息的规则力量缓缓注入，暂时护住他即将彻底消散的灵魂之火。

做完这些，他才缓缓站起身，走向坑洞中央，在那颗悬浮的“混沌之卵”前约十米处停下。

他没有再靠近。

只是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那颗缓慢蠕动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“卵”。手中的短杖顶端水晶，光芒急促地闪烁着，仿佛在竭力分析、记录着某种超越它处理极限的复杂信息。

（帕西·梵卓……死了。以‘终末裁定’的方式……真是……）

（耶梦加得……她也在这里，躲起来了……这条狡猾的蛇……）

（还有这玩意儿……路明非……你小子，到底把自己搞成了个什么鬼东西……）

守夜人副校长的心中，念头如同暴风雪般翻涌。作为卡塞尔学院隐藏最深的守护者之一，他知晓的秘密远比表面看起来多得多。“守望者”、“黄昏契约”、“基石计划”……他都有所耳闻，甚至在某些层面保持着默契或制衡。但他从未想过，这些平日里隐藏在历史尘埃和最高权限之下的东西，会以这样一种惨烈而失控的方式，在他眼皮子底下彻底爆发，并且催生出眼前这颗连他都感到棘手、甚至隐隐心悸的“卵”。

处理楚子航的伤势是当务之急。

但这颗“卵”……该如何处理？

摧毁？且不说有没有能力在不引发更恐怖连锁反应的前提下摧毁它，单就其内部可能蕴含的、关于“虚无”、“规则污染”、“秩序碎片”乃至“龙王权能”的混合信息，就具有难以估量的研究价值（尽管极其危险）。

收容？以什么方式？什么样的容器能关住这种性质的东西？ “基石”系统已经半残，“守望者”的精英帕西已死，梵卓家族那边恐怕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并做出反应……

观察？等它自己“孵化”？天知道会孵出个什么玩意儿！万一是个更可怕的怪物……

守夜人副校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。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条岔路，每一条都通往更加深不见底的麻烦和风险。

而就在他权衡利弊、焦头烂额之际，那颗一直静静悬浮、缓慢蠕动的“混沌之卵”，其表面那浑浊的色彩，似乎……极其微弱地、闪烁了一下？

仿佛内部的某种冲突，暂时达到了一个新的、更加脆弱的平衡点。

又仿佛，在那无尽的混乱与痛苦重组的最深处，一丝属于“观察者”的、冰冷而疲惫的“视线”，极其短暂地，穿透了那厚重的混沌外壳，向外…… “瞥”了一眼。

守夜人副校长手中的短杖水晶，光芒猛地一颤！

他瞳孔骤缩，死死盯住那颗“卵”，仿佛要将其看穿。

但那异样感一闪而逝，“卵”恢复了之前的死寂与缓慢蠕动。

是错觉？

还是……

某种更加不可预测的变化，正在那看似平静的“卵”内，悄然发生？

守夜人副校长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浓烈烟草和劣质酒气的浊气，眼神变得无比复杂。

他知道，麻烦，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
黎明前的黑暗，似乎格外漫长。而卡塞尔学院的未来，如同那颗悬浮的“混沌之卵”一般，被笼罩在一片沉重而不祥的迷雾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