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百四十三章(1/2)
“谁要你说他好。”薛孤知瑾别过脸去,指尖却在膝头轻轻划着排练的日程。
车帘晃动间,她已开始思量该让乐工将厢房收拾出来,既要不失都督府体面,又得避开阿翁耳目。
卢丛璧凑近耳语:“你可知方才奏到‘火祆祆的祝祷’时,你的筝声里带着三分金戈之气?”她轻笑,“倒像是平阳公主当年擂鼓助阵的架势,莫不是想在情场上也这般乘胜追击?”
薛孤知瑾抚着微烫的脸颊,忽然发觉这主意甚好。她盘算着该以排练为由,先邀他来府试演两三回。
若阿翁问起,便说是为诗会准备新乐。
“这曲子当真摄人心魄。”卢丛璧扶正晃动的步摇,“我方才竟想扔了琵琶起身踏歌。你说他若在诗会上奏完全曲,会不会把满园宾客都带得手舞足蹈?”
“所以要先在府里演练妥当。”薛孤知瑾捏着袖中绣帕,上面还沾着那人袖口的朱砂。
她盘算着明日就令匠人改造大堂的地板,要经得起踏歌时的震动才好。
马车经过西市酒肆,忽闻二楼传来琵琶声。
卢丛璧侧耳倾听片刻,摇头道:“这《春莺啭》奏得太过绵软,不及江郎君新曲万一。”
薛孤知瑾掀起车帘望向都督府方向,暮春的风吹动她鬓角,带来紫藤花的腻人香气。
她忽然觉得这十日筹备期正好,足够她将乐堂布置得既雅致又不失亲近——比如在筝案旁添张茶席,再命人采买些益州蒙顶茶。
“待他来排练时,”卢丛璧倚着绣枕笑道,“定要让他把全曲奏完。我方才悄悄记了下阕的谱子...”
两个小娘子的笑语声混着叮咚珠翠声,在青石路上洒了一路。
薛孤知瑾摩挲着袖中绣帕,已经开始期待明日请江逸风入府了。
都督府后院,刚练完一套刀法的薛孤吴仁收刀而立,中衣下露出的古铜色胸膛微微起伏。
他望着手中镔铁弯刀轻叹:“终究不是马背上,使不出这刀的七分力道。”
丫鬟捧着鎏金盆跪奉温水,他随意净了面,将锦帕拿着手中拭擦。
恰在此时,监事悄步走近,垂手立在榆树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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