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百五十七章(2/2)

“调兵遣将,说来轻巧。”她语气淡漠,“大军一动,钱粮糜费何止百万。岭南瘴疠之地,路途遥远,士卒多有不服水土者,未及接战,折损便已不少。

即便侥幸得胜,冯氏根深蒂固,杀了一个冯子猷,焉知不会再出一个冯子某?况且……”她微微一顿,眸光转冷,“若战事迁延,或是偶有失利,四方宵小见状,岂非更要蠢蠢欲动。”

她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婉儿,忽然问道:“婉儿,岭南此事,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
上官婉儿心知这是机会,或可让岭南不出兵祸。

自己阿耶不好好待在益州,跑去岭南,如出兵祸,阿耶恐危险。

她略一沉吟,恭谨答道:“陛下明鉴,唐侍郎所言乃是正兵,旨在威慑。

然岭南情势复杂,冯家内部亦非铁板一块。

依臣愚见,或可……拉一个,打一个,恩威并施。”

“哦?”武则天似是提起些兴趣,“仔细说说。”

“诺。”婉儿条理清晰地分析道,“冯子猷虽为首逆,然其与冯家其他房支未必同心。

冯盎子孙众多,岂能人人皆愿附逆?不若明发诏谕,严斥冯家之罪,悬以重赏。

同时,暗遣得力之人,携陛下恩旨,密会冯家其他有分量的人物,譬如现掌实权的冯子猷,许以高官厚禄,令其自清门户。

若其能擒献首逆,则既往不咎,还许与重利,甚至可得其族之故地。

如此,冯家内部必生嫌隙,祸起萧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