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百五十九章(2/2)

萧灵儿听出他话中有话,强压下不满,但嘴唇仍抿得紧紧的。

她如何不知这是阿郎是让她忍耐,可这口气实在难咽。

江逸风不再多言,径自推开正屋的门。

屋内陈设果然简单,一榻、一几、两张胡凳而已,窗纸也有些破损。

他却似毫不在意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被高墙分割的一小片天空,以及墙角一丛在寒冬中犹自挣扎的野草。

冯君巽的轻视,这简陋的居所,反而让他心中略定,至少,自己不用还那老夫人之前的解围之情了。

而且对方越是怠慢,看守或许就越疏漏。

这僻静小院,隔绝了大部分窥探的目光,未尝不是一种意外的隐蔽。

“收拾一下,看看可有短缺。”江逸风对仍站在院中生闷气的萧灵儿道,“往后的日子,恐怕要在这里住些时日了。”

海上的漂泊结束了,陆地上的囚居才刚刚开始。

时光在小院中静静流淌,转眼已过去十余日。

振州冬暖,草木依旧葳蕤,与北地的肃杀截然不同,只是这份生机盎然的静谧里,藏着无形的樊笼。

那陈老夫人自登岸那日见过一面后,便似全然忘却了江逸风的存在。

于她而言,这位“身怀奇技”的商贾,或许更像一本值得收藏却未必时时翻阅的异书,暂且束之高阁便好。

冯家上下似乎也得了某种默许的指示,除了最初那名仆役沉默地送来足够月余消耗的米粮、咸鱼、菜干后,便再无人踏足这偏僻院落。

江逸风原本想从那仆役口中探听些许外界风声的打算,自然也落了空。

院门虽未被锁死,但远处巷口偶尔晃过的巡逻甲士身影,已然划定了无形的界限。

江逸风对此并不意外,也无意在此时贸然挑战,他显得异常安之若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