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百七十章(2/2)

若他知晓圣人竟对万里之外一个年轻商贾如此关注,甚至特意遣画工摹像。。。。。。以他的心性,岂能安然坐视。

此计可行,但须万分小心。

绝不可留下任何白纸黑字的把柄,须得借他人之口,以不经意的形式,将风声送到薛怀义耳中,且不能让人察觉是她上官婉儿所为。

思虑既定,婉儿唤来一名小宫女。

这小宫女有个表亲在薛怀义宠信的一个洛阳富商家中做仆役,平日也能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。

“明日你去尚服局,寻郑司衣讨些新花样,就说我瞧着前日的纹样旧了。”婉儿声音平淡,仿佛闲谈,“顺道。。。若遇见相熟的人闲话,不妨听听。

听说圣人对岭南冯家之乱不甚在意,倒是对那边一个献了新奇航海法的年轻商贾颇有兴致,还专门遣了画工去描样子,也不知生得如何模样,竟能劳动圣心记挂。”

她说着,轻轻摇头,似觉不可思议,“这话也不知真假,许是底下人胡乱传的,你听过便罢,莫要多嘴。”

小宫女心思灵透,虽不解深意,但记下了“岭南”、“年轻商贾”、“圣人遣画工描样子”这几个关键,也知道“莫要多嘴”往往意味着恰恰需要“递话”。

她躬身应下:“婢子记住了。”

不过两日,这经过几道口耳、已然变了些形容的风声,果然如婉儿所料,传入了正在洛阳白马寺中与心腹饮酒作乐的薛怀义耳中。

“什么。”薛怀义将手中金杯重重顿在案上,酒液四溅。

他生得高大英武,但眉宇间那股因骤然富贵而膨胀的戾气与多疑却挥之不去。

“圣人……对一个岭南的贱商感兴趣。还派了画工。”他脸色阴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