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百七十三章(2/2)

两个鼻青脸肿、发髻散乱、华服沾泥的萨珊美人,如蒙大赦,也如丧家之犬,互相搀扶着,狼狈不堪地逃回了那间狭小的厢房,紧紧关上了门。

萧灵儿独自站在院中,听着厢房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和低语,面无表情。

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襟,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。

拳头下面出尊重,这是江湖最简单也最直接的道理,阿郎心软,有些事,便得由她来做。

之后几天,这两个风情万种的萨珊侍女,在萧灵儿面前,会变得比最温顺的羔羊还要听话。

她们学会了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这个看似高挑的唐家女子,学会了在她面前低头快步走,学会了绝对服从她每一个简短指令。

江逸风每次钓鱼回来,觉得院中异常“清静”,那两位侍女也异常“安分守己”,虽有些疑惑,却也乐得轻松。

只是偶尔,他会发现阿娜希塔或帕丽夏看向萧灵儿时,眼中那一闪而过的、近乎本能的恐惧。

小院的内部秩序,以这样一种直接粗暴的方式确立了。

安排完高州诸事后,冯子猷风尘仆仆自高州前线赶回崖州,甲胄未卸,便先至阿娘所居的正院请安。

岭南冬日的暖阳透过廊檐,在他沾染尘土的明光铠上跳跃,却驱不散他眉宇间那层积郁的阴云。

此番回程,他怀中揣着的那份由朝廷密使万俊国私下递来的“许诺”,如同烙铁般灼烫着他的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