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百七十七章(1/2)

冯子猷闻言,眉头瞬间紧锁,心底那点借海路另寻退路的模糊指望,被这番清晰的分析击得粉碎。

他沉默下来,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年轻、却对如此专业之事侃侃而谈的男子。

阿娘那句“此人乃不可多得之才”的评价,蓦然在耳边响起,分量陡然重了许多。

若他仅是个寻常商贾,或只会夸夸其谈之辈,绝说不出这般切中要害、令人无法反驳的实话。

此人确有真才实学,且见识远超常人。

这个认知一起,冯子猷心中那因局势困顿、前途渺茫而积压的焦虑,仿佛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宣泄口。

他原本只是奉阿娘之命前来略作接触,并未想初次见面便能深探要害。

但此刻,面对江逸风那似能洞察世情的眼睛,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冲动,混合着对眼前人智慧的隐约信服,促使他临时改变了主意。

他再次沉默片刻,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些,似在内心激烈权衡。

终于,他挥了挥手,让亲随退得更远,直至听不到谈话声,这才向前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两人可闻,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、沉重无比、本不该轻易向陌生人吐露的问题:

“先生见识超卓,冯某……受益匪浅。”他先定了调子,随即话锋陡转,切入核心:“既蒙先生不吝赐教,冯某索性再冒昧一问。

先生以为,若。。。若有人身处眼下岭南这等纷乱之局,外有朝廷大军虎视,内有亲族意见相左,此人有意顺承天命,使岭南重归朝廷治下,

免去兵祸牵连无辜。。。朝廷事后,可能真的不计前嫌,保其平安,不予追究么?”

这番话,几乎将他自身的困境和盘托出。

问完,他便紧紧盯着江逸风,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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