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百九十一章(2/2)

萧灵儿却更关心眼前:“那我们往安西去,该怎么走才稳妥?”

萧灵儿的问题被众人默契地忽略,她只得鼓着腮,眼巴巴望向江逸风。

江逸风被她看得有些讪讪,干咳两声,端出几分游学士子的腔调:“这个……出门游历,贵在随性,行到水穷,坐看云起,静心感悟,方得真趣。”

“阿郎,”萧灵儿眨眨眼,手指戳了戳脚下纹丝不动的营帐桩,“问题是,我们现下……没在‘行’,也没‘云起’可看。”

众人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,连向来沉稳的王泓也忍不住莞尔。

山间凝重气氛为之一松。

月余后,众人一直沿红河北上,虽六诏彼此剑拔弩张,但与瀚海商会长久的盐铁茶马贸易,却为这支队伍铺就了相对安稳的路。

各诏关卡的税吏,见了商会特制的信符,大多痛快放行。

直至眼前这巍峨苍茫、云雾终年不散的哀牢山横亘前路,那种凭借财货与人情便能畅通无阻的便利,戛然而止。

营地刚立,隔壁另一队马帮的人便探过头来。

那是群皮肤黝黑、眼眶深邃的本地汉子,为首的是个缺了颗门牙却笑容爽朗的中年人,唤作岩坎。

他们来讨盐巴,顺手赠了一竹筒自家酿的烤麦酒。

赵震邀他坐下一块吃些,几口酒下肚,岩坎的话匣子便打开了,眼神瞟着不远处黑沉沉的群山轮廓,压低声音:“客人们真要这时候进哀牢山?可不是好耍处。”他啐了一口,“山里不光有瘴气毒虫,更有……古怪。”

“甚古怪?”萧灵儿好奇,立刻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