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粮草(2/2)

帐外忽起骚动。长孙无忌浑身结冰闯进来,怀中紧搂的漆盒“哐当”坠地。盒中滚出的并非军报,而是半截冻成紫黑色的断臂——断掌犹紧攥着袋发霉的粟米。

“粮...粮队陷在太子河了...”长孙无忌牙齿打战的声音像在敲梆子,“二十万石...全喂了冰窟窿...”

帐内陷入了死寂,半晌,李世民的金甲在黑暗中发出脆响。

他抓起案头金玺,却猛地砸向象征安市城的陶俑。

飞溅的碎片中,帝王撕开自己手臂冻疮,用脓血在撤军图上按下玺印:“此耻,当刻骨!”

当夜子时,唐营响起诡异的凿冰声。

随军工匠按江逸风下的命令,将阵亡者遗体一一安葬在冰下。

冻伤的士卒刚躺进一架架毡毯围着的雪橇,竟比在营帐中还更保暖。

而在太子河畔,薛仁贵正带人捕捞冻在冰层里的粮袋,每袋霉粟上都插着支箭——箭翎系着写有“借粟一石,还田十亩”的血书。

唐军拔营那日,安市城头飘起嘲浓的孔明灯。

李世民突张天策弓射落主灯,灯罩燃烧的羊皮上,冒出了阵阵黑烟。

“传朕旨意,辽东城从此改名为「辽州」全权交由李积镇守,同时需要配合后续行政调整。

白岩城更名为「岩州」,并任命孙代音(被抓受降)为刺史,继续管理该城。”

王德急忙拟好旨,并派人去通传。

一旁的江逸风刚想问问那盖牟城与卑沙城如何安排,但看到帝王那铁青的脸,只好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。

这一路撤退的路上,随着气候变暖,李世民的心情慢慢变得好了起来,并让人把薛仁贵叫到自己身边,与之讨论一些兵法和战术观点。

到了最后,甚至问薛仁贵如果为主将,要如何攻下高句丽的策略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