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二十二章(2/2)

阿娜希塔手中托盘上除药盏,竟还有一小壶酒。

帕丽娜则抱着一床崭新的锦被,被面绣着交颈鸳鸯。

香气先于人飘了进来,是浓郁的依兰香混着暖融融的体息。

江逸风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二女:“放下吧。”

阿娜希塔将托盘放在案边,却不立即退开,反而俯身斟酒,纱罗衣领随着动作滑下寸许:“这酒是周掌柜藏的,说是陈年葡萄酿,最是暖身。”她斟满一盏,双手奉上,指尖微抖,酒液轻晃。

帕丽娜则将锦被铺在榻上,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,背身对着江逸风,腰身束出的曲线在烛光下纤毫毕现。

江逸风接过酒盏,没有饮,只放在案上:“我稍后喝,你们退下歇息罢。”

阿娜希塔咬着唇,眼中水光潋滟:“阿郎可是嫌奴婢伺候不周?”

“并非。”江逸风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转圜的距离,“只是近日思虑甚多,想独自静静。”

帕丽娜转过身,脸颊绯红,声如蚊蚋:“那。。。奴婢为阿郎守夜,在外间榻上即可,绝不扰阿郎。”

“不必。”江逸风站起身,走到门边,亲手打开门扇。夜风卷入,吹散满室暖香,“回去安寝。”

二女脸色白了白,终是低头退了出去。

门扉合拢的刹那,江逸风听见阿娜希塔极轻的、带着哽咽的一句波斯语。

院中积雪映着月光,清白如昼。江逸风立在窗前,望着手中那枚骨饰。

香气仍萦绕鼻尖,柔软触感似还留在袖缘。

他并非铁石心肠,只是眼下迷雾重重,郭震危在旦夕,安西战局未明,那苏毗遗族与神秘的女首领央金拉姆所掌握的通道,或许才是破局关键。

至于阿娜希塔与帕丽娜……他轻轻摇头。

待此间事了,也该为她们寻个妥当去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