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二十四章(1/2)
“江郎君,”她对着帐外将明的天空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,“当年你掷金如弃敝履,打发走一群缠人的野狗。
如今你回来了……苏毗人已不再是那讨食的乞丐了。
你想穿过吐蕃的封锁?很好,我们可以谈谈价码。”
她目光一沉。“尤其是你那‘神雷’的价码。”
风掠过沙地,卷起细尘,发出空洞的呜咽。
两天后,黄昏。
城西废寺,断壁残垣半埋沙中,唯正殿梁架还倔强撑着,檐角悬着的旧幡褪成了灰白。
这里白日是香火地,日落后就成了三教九流接暗活、寻人找货、传递打听消息的窟。
暗语切口在残碑间低递,银钱与情报在袖中过手,人人脸上都蒙着一层警惕的灰。
风穿过椽窟,呜呜如泣。
桑布扮作贩皮货的羌商,蹲在殿角石墩上,目光仔细扫着进出人影。
他已在此守了两个时辰。
日头将沉未沉时,殿外进来一人。
青布短打,步履稳实,三十上下模样,面容平平,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井——正是王泓。
他在殿中站定,似在寻人,目光无意间与桑布对上。
桑布起身,拍了拍皮袍上的灰,走过去,用生硬的唐话搭腔:“这位郎君,可是在等人?”
王泓抬眼,将他从头到脚一瞥,神色不动:“寻人,也寻事。”
“某这里有一桩事,”桑布压低声音,“想寻一位……姓江的郎君。”
王泓眼底微不可察地一凝,面上却平淡:“姓江的多了,鄯州城里少说几十户。”
“某寻的这位,”桑布从怀中摸出那块黑石,只一露便收回,“与这石头的人有关。”
王泓看见了石上的“央金拉姆”几个字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:“这石头倒有意思。
不过某只是路过,郎君寻人,该去南城绸庄打听——‘兴隆号’,掌柜的姓周,专接四方消息。”
桑布盯住他:“郎君不像路过。”
“哦?”王泓挑眉,“那像什么?”心里在寻思,这到底是什么人?要不要灭口?
“像……等人的人。”桑布逼近半步,“某直说罢,某受人之托,务必见到江郎君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