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二十九章(2/2)

“玄武门”三个字,如同惊雷在李治耳边炸响,那是他父皇一生无法磨灭的印记,也是悬在所有李唐皇族头顶的利剑。

李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握着奏疏的手青筋暴起。

恐惧,对失去权力的恐惧,对江山倾覆的恐惧,最终压倒了对舅父的亲情和疑虑。

李治暗思,玄武门……是啊,玄武门。

舅舅……舅舅当年亦是参与者……权力……权力足以让父子反目,兄弟相残……朕……朕不能赌,

弘儿还小……媚娘说得对,当断不断……反受其乱,为了弘儿,为了这江山……舅舅,莫怪朕。
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帝王的冰冷:“皇后所言……甚是。国法无情,社稷为重。

传朕旨意:长孙无忌谋反罪证确凿,着即削去太尉官职及一切封邑,流放黔州(今重庆彭水),即刻启程,不得延误。

其党羽,着许敬宗、李积、辛茂将严查,但有牵连者,依律严惩!”

下了旨意后的李治,甚至不敢再过问此事,借病,刻意的回避着宗正内求情之人。。。。。

旨意如同九天落下的铡刀,瞬间斩断了关陇门阀最后的脊梁。

显赫数十年的长孙氏轰然倒塌。

长安、洛阳两京震动,关陇旧族人人自危,噤若寒蝉。

皇权,在武曌的运筹帷幄与李治的最终首肯下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集中高度。

然而,为罗织罪名、清除异己而默许甚至鼓励的告密之风,如同毒藤的种子,已悄然埋下,只待日后酷吏政治的浇灌,便会疯狂滋长。

长孙无忌的流放,标志着“二圣共治”格局的初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