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三十八章(1/2)

整个场面,肃杀得令人窒息。

随着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湮灭,沉重暮霭笼罩,将这片跪满高官显贵的空地,涂抹成一片令人心胆俱寒的暗沉。

阿史那月倒吸一口冷气,蓦然掩口,方未惊呼出声。

她难以置信地回首,望向静室中央那依旧闭目盘坐、恍若未觉外界滔天巨浪的傩面身影。

面具在昏暗孤灯下泛着幽冷光泽。

窗缝外那片无声跪拜的紫色官袍海洋,与眼前方寸静室中师兄如古井深潭般的沉寂,在她心中撞击出天崩地裂般的回响。

师兄白日平淡话语——“在朝中,师兄说话,还算有些分量”——此刻如九天惊雷,在她脑海轰然炸响。

此岂止“有些分量”?此分明是……权柄滔天!是足以令一城令尹匍匐于地、负荆请罪的生杀予夺之力。

她凝视师兄沉静身影,一股难言敬畏,悄然爬上脊背。

清虚观外石阶,此刻仿佛化作划分两界的界限——外是权力倾轧、生死一线的修罗场,内是师兄一言可决生死的寂静闲庭。

她首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,那淡漠傩面之下,究竟蕴藏着何等深不可测的威能。

静室门被轻推,白日引江逸风入内的中年坤道悄然步入,神色凝重,对江逸风深深一礼,声音压得极低:“师伯,魏元忠率洛阳署半数属官,缚元唤跪于观前,言称特来领死谢罪。”

江逸风缓缓睁眼,傩面上深邃眼孔,在昏灯下似有幽光一闪而逝。

他并未起身,只极其轻微颔首,声音透过面具传出,平静无波,却蕴千钧之重:“知道了,让魏元忠……跪着。”

短短几字,如无形敕令,瞬间定住静室内外乾坤。

中年坤道无声再礼,悄然退下。

阿史那月立于窗边,指尖犹存窗棂冰冷。她透过缝隙,凝视那片死寂紫色海洋。

师兄平淡话语“让魏元忠跪着”,似挟无形冰寒之力,穿透窗棂,令外间所有跪伏身影颤抖愈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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