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五十五章(1/2)

武曌沉默片刻,凤目中光芒流转,缓缓道:“臣妾亦有所耳闻。初闻时,亦觉匪夷所思。然细思之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江侯性情狷介,非是贪图享乐、醉生梦死之人。

他如此……自污名节,放纵无度,或许……另有深意?”

“哦?媚娘之意是?”李治目光一凝。

“臣妾斗胆揣测,”武曌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静,“辽东之役,陛下乾纲独断,未纳其言。

他数次劝谏,陛下未听;

寻臣妾转圜,臣妾因避嫌推脱;

寻苏定方,军务繁忙难见;

寻契苾何力,亦未能尽纳其后勤之谏……江侯一身才学,满腔忠忱,却报效无门,言路尽塞。

目睹大军远征,胜负难料,其心……其心恐已如死灰,这焚帖、逐客、穷奢极欲……种种狂悖之举,与其说是放纵,不如说……是心死后的悲鸣。

是以最极端的方式,宣泄其胸中块垒,嘲弄这满目繁华下的……无可奈何。”

李治闻言,悚然一惊,

他猛地站起身,踱至窗前,望着宫苑深处沉沉的夜色。

武曌的话语如同惊雷,在他心中炸响。现在的李治正在想要不要给江逸风封个实权的官职。。。。。。

回想江逸风劝谏时的恳切,被拒时的黯然,以及后来种种匪夷所思的奢靡狂态……一切似乎都串联了起来。

那不是沉沦,那是绝望,是忠言逆耳、报国无门后,一种近乎自毁的、冰冷的愤怒。

“心死……悲鸣……”李治喃喃自语,一股巨大的不安攫住了他。

仿佛是为了印证帝后心中这强烈的不安,殿外骤然响起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
一名身着风尘仆仆戎装、背插三根染血红色翎羽的传令兵,在宦官惊恐的通传声中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入殿内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凄厉,如同夜枭啼血:

“禀陛下,皇后,八百里加急军报——辽东战事不顺。”

李治和武曌霍然转身,脸色瞬间煞白。

那令兵高举着一份沾满泥泞、甚至带着暗褐色血渍的军报卷宗,泣不成声:“平壤道苏总管……苏总管大军……于平壤城下……遇暴雪奇寒。

粮道……粮道被高句丽悍将温沙门率精骑截断,将士……将士冻饿交加,十死三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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