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一十章（2/2）

褚遂良的锦靴踏过江府梅林积雪，在傩面人煮茶的铜炉前踟蹰。

“冒昧叨扰侯爷，还望勿怪，”

“褚公来访，未出门相迎，倒是本侯唐突了。”

炉上三足茶铛沸声呜咽，恰似褚遂良喉间翻滚的谏言：“侯爷您看，老夫这碗水...”他忽然掀开茶铛，三股水柱在霜雾中分流，“长孙是滚水，房相是温汤，太子如冰泉——该倾哪碗？”

“水无定形。”江逸风手指弹向茶铛。“你不是一直和关陇世族们站得近吗？”

“他们以 胡汉融合、出将入相 为标准，老夫实是难融合进去。”

“话说，你扳倒了刘洎，不算是立了投名状？”

“哎，不够，要是能扳倒房乔。。。。。”

“打住，再说，本侯可就要送客了。”江逸风面色一沉，那房谋杜断，可是大唐的功勋之臣，自己还是知道的。

“老夫莽撞了，侯爷包涵一二。”褚遂良也知自己失言，一脸愧色。

“我师父曾说过，遇事不决，可问春风，春风不语，可依本心。”江逸风笑看着一脸呆滞的褚遂良，自己这大忽悠的本事还是有的。

后者则若有所思，子时梆响，褚遂良踉跄出府，最终还是选定了关陇世族，哪怕他们现在还没能结纳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