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五十九章(2/2)

看到“私藏兵甲”的罪状,这位百战老将怒极反笑:“此槊随某征高丽三十七战!若某谋反,当年玄武门…” 话未尽,便被人麻核塞口拖走。

府中女眷的哭嚎声中,长孙家将撬开地砖——下面空空如也,却不妨碍他们在奏报上写“掘地三尺得甲胄百副”。

关押李恪的囚室墙壁,刻满指甲刮出的血痕。

狱卒呈上最后餐食时,发现残羹摆成太极图形。

吴王倚墙轻笑:“告诉长孙无忌,孤以《周易》占得——亢龙有悔。” 他摔碎陶碗,瓷片割腕前咬破手指,在墙上书就:

“世间无物抵春愁,合向苍冥一哭休”。

房遗爱捧着刚袭爵的“梁国公”金印,在高阳公主寝殿外抖如筛糠。

殿内传来公主与面首的嬉闹,混合着摔碎琉璃盏的脆响。他想起兄长房遗直被拖出府时嘶吼:

“这爵位是催命符。”

当夜,长孙无忌密使叩门:“太尉问新梁公——荆王、吴王谋反,可是公主与你同谋?” 房遗爱盯着对方袖中隐约的匕首寒光,瘫软在地:“是…是高阳主谋,她恨太宗杀了辩机…”

房遗爱终被几人强押着塞吞了火炭(烫坏声带,不让发声)

高阳被软禁时犹在描眉,金护甲点着铜镜:“本宫是太宗最宠的公主,谁敢…” 话未毕,镜中映出长孙无忌阴沉的脸。

“公主殿下,” 太尉将供状展开在她妆台,“房遗爱招认,您为辩机的惨死私愤,而意图谋反。”

高阳猛然掀翻妆奁,宝石滚落一地:“本宫要见皇兄,”听到谋反这字眼,高阳心中也是害怕的。

长孙无忌踩住一颗猫眼石:“见不到了,陛下口谕——‘赐公主全尸’。”

行刑日,长安万人空巷。荆王李元景一路喃喃戏文:“…匹马出长安…” 刽子手鬼头刀落下时,他颈血喷溅三丈,染红朱雀门匾额“承天”二字。

薛万彻怒目圆睁,断头身躯竟挺立三息不倒,吓得监斩官跌落坐椅。

高阳公主被人用凤辇抬至刑场,犹着蹙金绣凤裙。

她推开搀扶的女官,昂首踏上刑台:

“本宫乃太宗血脉,尔等贱奴…” 话音未落,白绫已套上脖颈。两名力士反向狠绞,她踢蹬的金缕鞋甩飞一只,正落在房遗爱眼前。

房遗爱屎尿齐流,哭嚎着却发不出声响来,爬向长孙无忌车驾用手死抓着车辕,用头拼命的磕在车轮上,鲜血四溅。。。而终被侩子手拖回,随着鬼头刀呼啸斩落,头颅与金梁国公印一同滚入血泊。

囚车中的房遗直木然望着刑场血海。当听到“房遗直附逆,流放岭南”的宣判时,他干裂的嘴唇竟扯出笑纹。

解差砸开他脚镣时,发现这位前驸马袖中藏着一块剥落的囚砖——砖上刻满细小“冤”字。

此案结时,李元景、李恪、巴陵公主、高阳公主、李道宗、执失思力、宇文节、房遗爱、薛万彻、柴令武皆死。

房遗直与丹阳公主则被流放。

吴王李恪临刑前诅咒:“长孙无忌窃弄威权,宗社有灵,当灭族不久。”这话一直萦绕在长孙家每一个人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