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六十三章(1/2)
三千飞骑如同一股黑红色的洪流,迅速而有序地涌出校场,直扑广通潭码头。
早已接到严令的漕运衙门,征调了所有能调集的大型漕船、楼船,甚至部分坚固的商船。
战马被蒙上眼罩,在粗粝的喝骂和皮鞭声中,不安地踏上摇晃的甲板。
一箱箱沉重的铠甲、兵刃、箭矢被迅速搬运上船。
江逸风立于最大的楼船舰艏,傩面始终朝向南方。
苏定方在甲板上来回奔走呼喝,指挥调度,确保每一刻都不被浪费。
随着最后一名士兵登船,粗大的缆绳被解开,沉重的船锚绞起。
巨大的船帆在深秋的北风中“哗啦”一声鼓胀起来,船队如同挣脱了锁链的恶蛟,顺渭水,浩荡东去。
船队利用渭水下游水流相对平缓的优势,桨帆并用,桨手轮班,号子声日夜不息。
两岸的关中秋色在船舷两侧飞速倒退,船上的人却无心欣赏。
江逸风如同铁铸的雕像,日夜伫立船头,傩面后的目光穿透水面,仿佛已锁定了千里之外的睦州。
苏定方则像不知疲倦的工具人,巡视各船,确保军令执行。
士兵们挤在狭窄的船舱里,汗臭、马匹的臊味、晕船的呕吐物的酸腐气混杂,令人窒息。
不准下船的命令,意味着吃喝拉撒全在船上解决,不少军士吃着吃着就吐了,吐了之后,为保证体力又得接着吃。。。。。。。条件恶劣到了极点。
进入黄河,尤其是逼近三门峡(砥柱山)天险时,水流变得异常湍急,漩涡暗礁密布。
巨大的漕船在咆哮的浊浪中剧烈颠簸,如同狂风中的落叶。
船工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号子,舵手额头青筋暴起。几艘载马的船险些触礁,马匹惊恐的嘶鸣与士兵的咒骂响成一片。
江逸风依旧立于最危险的船头,玄色披风被浪花打得透湿,傩面水珠淋漓,却稳如磐石。
苏定方亲自带人加固船舷,指挥船只规避险滩。这一段路,每一刻都像是在鬼门关前打转。
转入人工开凿的汴渠(通济渠),水流虽缓,但河道狭窄,船只拥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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