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八十六章(2/2)
自己担心他未能玩物丧志,还高价从异地购了良种斗鸡一路运回长安,又让心腹便宜售予他。。。。。。都瞎忙活了?
韩瑗、来济、于志宁等人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惊骇。
许敬宗、高季辅等人则如同绝处逢生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,紧盯在江逸风身上。。。。
这九天罡风,瞬间吹散了关陇集团以死相谏凝聚的沉重乌云,将整个朝堂的局势,彻底扭转。
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端坐的皇帝李治,冕旒玉藻之下,那紧绷的嘴角,终于极其轻微地、无人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一闪而逝。
对啊,这是朕的家事,还得是朕的风哥点醒。
背有护卫皇宫之责的薛仁贵得知有人在朝堂上动了兵戈,第一时间就带金吾卫冲了进来。
李治向冲进殿堂的薛仁贵挥挥手,意思没你们什么事,朕无恙。
薛仁贵看到提天子剑的是忠勇侯,便心知无事,行了一礼后,急忙率部众退出殿外。
青霜剑斩断的象牙笏板静静躺在金砖上,裂口光滑刺眼。
忠勇侯江逸风持剑而立的身影,那一句——“臣掌中三尺青锋,愿为陛下斩之!”——余音似乎仍在空旷高阔的殿宇梁柱间回荡,冰冷地刺入每一个朝臣的耳膜。
丹陛之上,冕旒玉藻之下皇帝李治的嘴角,那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已被他努力平复。
他端坐着,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。
方才褚遂良以头抢地、血染金阶的惨烈,长孙无忌率领关陇重臣如山倾海立般的“以死相谏”,在这柄出鞘的利剑和这声震耳欲聋的宣告面前,竟显得苍白而无力。
那凝聚了数十年门阀底蕴、以礼法纲常铸就的坚固壁垒,被这纯粹的、赤裸的武力威慑,生生撕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口。
死寂持续着,连褚遂良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都消失了,他额头的血仍在缓缓渗出,顺着鬓角滴落,在紫袍肩头晕开深色的印记,但他只是茫然地、失神地望着地上那断裂的笏板,仿佛灵魂也被劈开了两半。
韩瑗、来济等人搀扶着他的手臂,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苍老躯体的剧烈颤抖,体现出来的是深不见底的绝望。
长孙无忌站在原地,高大的身形依旧挺拔,只是那宽厚的肩膀似乎微微塌陷了一丝。
他低垂着眼睑,目光长久地、沉沉地落在那断成两截的象牙笏板上。
那不仅是象征他太尉身份的器物,更是他数十年位极人臣、辅佐两代帝王的见证。
如今,它被一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新晋勋贵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一剑斩断。
那清脆的断裂声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心头。
“陛下……终究是长大了。”一个苍凉的声音在他心底深处响起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释然,又混杂着尖锐的刺痛。
他想起先帝李世民临终时紧握他的手,浑浊却锐利的目光钉在他脸上:“无忌……稚奴仁弱,朕……将他托付于你……江山,社稷……” 那时他如何回答?
他记得自己涕泪交加,额头重重磕在龙榻边沿,指天誓日:“陛下放心,臣长孙无忌,肝脑涂地,必护陛下血脉周全,保我大唐江山永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