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一十章(2/2)

“拖下去,”李治拂袖,语声冷酷。

两名殿前武士应声上前,不由分说,架起失魂落魄的王义方,拖出了太极殿。

随着那清瘦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的阳光里,徒留满殿死寂与百官复杂难言的目光。

清流风骨,在绝对皇权与后党威势面前,脆弱如斯。

此情此景,令不少御史直欲下朝后要去哭昭陵。

李义府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狞笑,向御座旁的皇后投去感激一瞥。

而武曌神色淡然,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。

显庆元年的深冬,似乎格外寒冷。

就在长安城为朝堂倾轧心有余悸之际,遥远的西域传来令人沮丧的军报。

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踏碎长安街头的薄霜,带来了征讨西突厥沙钵罗可汗(阿史那贺鲁)的败讯。

老将程知节(程咬金)挂帅出征,本欲再展雄风,却因副大总管王文度妒贤嫉能,矫诏夺权,勒令全军不得深入追击,坐失歼敌良机。

更令人发指的是,王文度竟在唐军攻破西突厥附属处木昆部后,为冒领军功,悍然下令屠戮已降部众。

此等杀降暴行,不仅令唐军声名扫地,更激起沿途诸部强烈反抗,致使唐军处处受阻,士气低落,最终无功而返,狼狈撤回庭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