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三十四章(2/2)
竟将那帮凶神恶煞的不良人震慑当场,手中钢刀不由自主地垂低数寸。
“狄……狄仁杰!”元唤捂着脸,口齿漏风,嘶吼如受伤野兽,“你……你区区一大理寺录事,安敢僭越插手我洛阳府公务?
此僚殴辱命官,罪同谋逆,速速与我拿下,否则,本官定要参你一个勾结逆贼、阻挠新政之罪。”
狄仁杰霍然转身,面对状若疯魔的元唤,神色依旧平静无波,唯眸光锐利如穿云之箭:“元法曹,下官非是僭越管你府衙差事,乃是为护朝廷纲纪,免你铸下弥天大错,祸及满门。”此时,他心中已认定眼前这位侯,便是那威名霍霍的忠勇侯无疑。
他声音清晰沉稳,字字如金石坠地:
“其一,这位便是忠勇侯江逸风,太宗亲敕勋爵,功在社稷。
纵言行偶有差池,亦当由圣心独裁,或由大理寺、御史台依律勘问,岂容你等府衙吏卒擅动刀兵,妄言‘格杀’?此乃僭越君权,形同谋逆者,非侯爷,实乃你等。”
“其二,清虚观是否违制,田产是否逾限,自有《唐律疏议》及朝廷章程明裁。
魏明府之令,亦需合乎程序法理。你等未持大理寺签押文书,未备查封勘验之完备手续,便强闯道观,驱赶道人,此等行径,与强梁劫掠何异?岂是执法?实为乱法,为祸。”
“其三,”狄仁杰目光如冰,扫过地上血污碎齿,“元法曹方才出言不逊,辱及侯爷在先,言辞间对道门圣地及真人亦多有不敬亵渎。
侯爷激于义愤出手,虽有失朝廷体统,然事出有因,情有可悯。
若论是非曲直,双方皆有过失。岂可因一己私愤,便妄动兵戈,将事态推至血流五步、玉石俱焚之绝境?”
狄仁杰内心在想,此等危局,元唤跋扈,倚魏元忠之势如疯犬;
忠勇侯性烈,位高权重如怒狮。
两强相争于道观圣地,一旦见血,无论谁伤谁亡,皆是塌天之祸,我狄仁杰位卑言轻,然既食君禄,见不法横行,见危殆迫近,岂能袖手?必以煌煌法理慑其暴戾,以昭昭利害遏其狂悖。
另一层意思,自己也在是救这些同僚,那忠勇侯的血腥手段,天下谁人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