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七十八章(1/2)

忠勇侯府,苏小月正对满院贺礼发愁。

珊瑚树映着鎏金马鞍,波斯毯叠着蜀锦屏风。库房早塞不下了。。。这阿史那月又迟迟不遣人前来运走。。。 她揉着额角,忽闻前院喧哗如沸。

门房钱七郎喘着粗气奔来:夫人,来了两个...说是您本家族叔。

苏小月心头一跳。

她四岁被卖,辗转人牙子之手七次,父母相貌名姓都湮灭在记忆尘埃里。。。。。。

待至花厅,只见一老一少局促立于堂中。

老者五旬上下,自称苏守业,簇新绸袍紧裹着庄稼汉的骨架;

少年名苏旺财,眼珠乱转盯着梁上描金彩画。

侄女...不,侯爷夫人, 苏守业扑通跪倒,老家发了大水,颗粒无收啊,求夫人收留。 苏旺财跟着跪下,脑袋地磕在青砖上。

吓得侍女春桃奉上定窑茶盏都一晃,险些坠地,

苏守业双手捧起茶盏,盯着薄如蛋壳的白瓷直哆嗦:这碗...摔了怕要赔上三亩地吧?

苏旺财则抓起盘内水晶糕狼吞虎咽,噎得捶胸:甜!就是没咱庄户的炊饼顶饿。

又指着窗外太湖石惊叫:阿耶,看,好大一块腌菜疙瘩。

苏小月礼节性的向俩人问了一些家常,得知自己双亲大人早年就过世了,心中倒也没显得十分的难过。。。。。

午膳时,苏守业银箸夹不起虾丸,丸子滚落织金桌布。

他下意识伸手去抓,被春桃一声轻咳惊得缩回。

苏旺财却盯住蟹肉羹里的菊瓣:黄叶子也能吃? 引得屏风后侍婢闷笑出声。

最惊险是翌日清晨。

监事发现苏旺财蹲在荷花池边,正用树枝捅弄一尾三尺长的朱砂锦鲤,使不得!那是安南运来的龙种。 府中监事江福吓得魂飞魄散,那可是主母喜爱之物。

苏旺财挠头:俺看它翻肚皮,想帮它顺顺气...

西厢房里,苏守业正对拔步床发愁。

他摸着雕花围栏嘀咕:睡个觉还得爬台阶? 竟把锦被铺在脚榻上,蜷着身子睡了一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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