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九十二章(2/2)
只见此人年约四十左右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虽显寒素,却自有一股清高孤峭之气。
只是他步履略显虚浮,行走间眉头微蹙,似乎忍受着某种痛苦。
“这位便是名满天下的,卢升之,卢照邻先生。”魏元忠朗声介绍道。
闻此人便是卢照邻,在座众人皆是一惊,随即纷纷拱手致意。
这位才子诗名远播,一篇《长安古意》道尽帝都繁华与沧桑,名句“得成比目何辞死,愿作鸳鸯不羡仙”更是脍炙人口。
只是听闻他性情孤傲,因身体抱恙,岁前辞了邓王府典签之职,一直在东都寻医问药,深居简出,极少参与这等官场宴饮。
卢照邻勉强还了一礼,面色冷淡,眼神扫过满堂的华服美器、珍馐佳肴、曼舞轻歌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心中本就对这些沉溺于声色犬马的权贵高官充满厌恶,若非听一位在太医署供职的好友无意间提起,说那位以武功显赫、生活奢靡闻名的忠勇侯江逸风,竟有当世无双的医术。
他绝不会忍着病痛和心中的不适,接受魏元忠的邀请,踏入这在他看来充斥着铜臭与酒气的“销金窟”。
接着,他寻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,面前的美酒佳肴碰也不碰,只沉默地注视着轩外的残荷秋水,仿佛要将自己与这喧嚣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心中只盘算着宴席结束,自己要如何向那位神秘的傩面侯爷求医才不显唐突?
驸马都尉王勖,素来以风流自诩,又好附庸风雅,此刻已有七八分酒意。
他见卢照邻独自枯坐,神情冷淡,心中有些不悦,便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,带着浓重的酒气笑道:“久闻卢先生诗才惊世,今日侯爷盛宴,高朋满座,岂能无诗?还请先生即席挥毫,赋诗一首,以助雅兴,也让吾等俗人,沾沾先生的才气。” 他话语看似客气,实则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意味。
席间顿时安静下来,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角落的卢照邻。
魏元忠脸上掠过一丝尴尬,他本意是引荐卢照邻给江逸风看病,没想到王勖如此孟浪。
这下,卢照邻心中厌恶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