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一十章(1/2)

“先生...”她惶然仰脸,却见卢照邻死死盯住案角——那里摊着半页《三字经》手稿,字迹银钩铁画:

蚕吐丝,蜂酿蜜。人不学,不如物。

卢照邻枯瘦手指抚过墨痕,细细阅读,忽弯腰拾起沾污的《车马出行图》。

上官婉儿屏息看他指尖抚过毛延寿题跋,喉结滚动似在吞咽雷霆。

下一瞬,画轴被狠狠掼回地面。

“踩得好,”他靴底碾过绢本车马,“此等匠气死物,合该给侯爷垫脚。”上官婉儿瞪圆了眼,看卢先生犹不解气般又踹了那画一脚。

腊月飞雪日,江逸风与卢照邻在暖阁撞个正着。

回风炉烘得满室春意,上官婉儿伏案临《灵飞经》,笔尖却悬在半空。

“今日讲无名氏所作《江南》。”卢照邻抖开卷轴。

“且慢。”江逸风傩面转向婉儿,“曹孟德的《观沧海》更宜开蒙。”

卢照邻广袖一振挡在案前:“诗才高下立判,老夫当仁不让。”

“卢兄以为本侯不通平仄?”玄色傩面逼近一步。

“请!”卢照邻侧身让出笔墨,枯枝般的手往砚台方向一划,袖口云纹随动作翻涌如浪,“侯爷赐教。”一脸的鄙夷,而他却不知,江逸风之前与他探讨时,只是不愿意抄袭古人诗词。

若是逼得太紧时,他是肯抄的。

窗棂忽传出“喀”的轻响。

苏守业父子扒着雕花棂偷窥,苏灿啃剩的半个胡饼渣沾在嘴角。

江逸风傩面下渗出薄汗,瞥见婉儿好奇眸光,可不能在孩子面前失了脸面,心一横提笔蘸墨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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