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二十一章(2/2)

笑话,商道之上,波谲云诡。传令下去,盯紧他工坊一应物料采买、匠人动向,他既敢开铺售镜,必有瑕疵次品流出,不惜重金,给老夫收来,他工坊烧制之法,必有诀窍,重金收买其核心匠人,若有倭人监工藤源清志之消息,尤需留意,此人…或是关键。”

“谨遵主命,”掌柜眼中闪过狠厉,躬身应诺,悄然退下,忠勇侯府书房,烛影摇红。

哼,这商道岂是一个仗着侯爵的武夫能玩转的?

而此时的江逸风独坐案前,眉峰紧锁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檀木桌面。

辽东高句丽,如同一块顽石,沉沉压在心头。天子予三年之期,然这“攻心伐谋”之首策——“心买”高官、制造内乱,谈何容易?

他脑中翻腾着古往今来的“经济战”案例。

管仲以丝绸倾鲁梁?时移世易,高句丽非农耕富庶之国,此计恐如泥牛入海。

宋朝青盐困西夏?高句丽滨海,盐非其致命软肋。

一条条毒计浮现:提前数百年弄出那蚀骨销魂的“阿芙蓉(毒品)”?念头刚起,江逸风便觉脊背生寒,猛摇头驱散——此物一出,遗祸无穷,非但高句丽,恐反噬中原,他江逸风担不起这万世骂名。

散播瘟疫?更是不仁不义,有伤天和,他虽惫懒算计,却非毫无底线的魔头。

良知如一道无形之墙,将那些阴狠绝户的念头死死拦住。

“难!难!难!”江逸风以手扶额,长叹一声。

纵有金山银海,找不到那撬动高句丽根基的支点,亦是徒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