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四十三章(1/2)

苏小月含笑点头,目光流连在场中那神采奕奕、汗水微涔的少年身上,心中暗忖:卢照邻清高狷介,家业清寒,三个儿子皆未出仕,前程堪忧。

此子性情跳脱飞扬,心气颇高,未必耐得住科举文章的枯索,若能让夫君荐入千牛卫或北衙禁军历练,凭其身手胆魄,或是一条出路?此念一起,便存了帮扶之心。

席间气氛愈加热络。

夫人们或击节赞赏歌舞,或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家事儿女经,或对案上珍馐佳肴评点一二。

少了男宾在侧的约束,她们言谈举止更为自在洒脱,时而发出爽朗明快的笑声,时而举杯相邀,互劝佳酿,那份源自盛世的自信与开化,在烛光摇曳间流淌。

苏小月作为东道主,更是长袖善舞,周旋于贵妇之间,安排酒水,调度歌舞,遣人添换菜肴,处处妥帖周全,赢得一片赞誉之声。

一场本是为等待亲人归来而设的宴席,竟成了东都贵妇圈中难得一见的雅集盛事,尽显大唐女子风采。

千丈高空之上,云槎巨大的藤篮在凛冽朔风中发出细微而持续的“吱呀”声,如同巨兽的叹息。

卑路斯全神贯注,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吊篮中央那巨大铜炉中的炭火。

粘稠乌黑的“石脂水”被谨慎地泼洒在通红的炭块上,“嗤啦”一声腾起一股刺鼻的青烟,旋即被上方气囊巨大的吸力贪婪地吞噬。

苏味道借着卑路斯特意留出的一点炉火微光,展开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桦树皮记录卷,眉头紧锁,忧声道:“味之观测有误,此股西风远烈于预期,我等飘向何方……恐只能听凭天命了。”

“飘到西王母的瑶池仙阙岂不更妙?正好讨杯琼浆玉液。”杜审言强笑着打趣,试图驱散紧张,奈何双腿不受控制地抖如筛糠,“哆哆”地撞着藤编围栏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